“那就都别去。”裴玄章站直身子往外走:“我还有事,恕不奉陪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裴玄朗叫住他。
裴玄章回头笑问:“表哥还有事?”
“就让你表嫂跟你去。”裴玄朗咬咬牙应了。
“夫君……”谢怀珠迟疑。
裴玄章与从前大不相同,万一他今日又发作起来……她不想和他独处。
“没事。”裴玄朗握紧她的手:“见到妹妹们更重要,我相信你。”
谢怀珠抿唇点头,一时感动不已。裴玄朗从来都是这样,事事以她为重。明知她和裴玄章有旧还一次又一次这样相信她,她几乎要无地自容。
“真是恩爱啊。”裴玄章扯着唇角,意味深长:“不过就这样让表嫂跟着我,表哥你还真大方。”
裴玄朗不理他的阴阳怪气,只问道:“人在何处?我送你表嫂过去。”
裴玄章转身往外走:“不远。”
夫妇二人乘着马车,随着裴玄章的马车进了一条胡同,往前行了一段之后马车停了下来。
裴玄朗怀着谢怀珠下了马车。
裴玄章玉身长立,远远道:“马车进不去了,表哥就在这儿等吧。”
谢怀珠抬眸看裴玄朗,实在不想和他分开跟着裴玄章走。
“去吧。”裴玄朗拍拍她手:“我在这处等你,若是太久了我去找你。”
裴玄章抱臂看着谢怀珠依依不舍地回头好几次,口中吩咐石青:“去把燕文显的舌头割了。”
“啊?为什么?”石青一愣。
爷您不是恨谢姑娘吗?这怎么又护上了?燕文显说话确实过
分,但也不至于要割舌头吧?
“滚!”
裴玄章盯着不远处的谢怀珠,眸色晦暗。
即便是欺辱也该是他来。燕文显算个什么东西?
石青吓得几个起落就不见了踪影。
谢怀珠和裴玄朗分开后,不远不近地跟着裴玄章往前走。
裴玄朗目送着谢怀珠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,转而沉着面色吩咐道:“宁安,设个局,送燕文显上路。”
宁安似乎早料到如此,神色平静低头应是。
然而男子却轻而易举擒住她的双臂,挺身将她按近些,温和地夸奖道:“乖孩子,这不是做得很好吗?”
话音未落,谢怀珠已经狠狠咬在他下颌处,兔子发急了也会咬人,她不知道这一口下去咬到哪里,可咬下去尝到铁锈的味道,便僵直了身子,她缓了许久,才失声痛哭。
暗夜中,有雨滴落在砖石上的声音。
不同于上次,两人的衣衫都脏得不成样,裴玄章也终于平息下来。
怀中的美人哭得伤心欲绝,埋在他肩头不肯抬头。
他顺了顺她的气,柔声道:“又不是第一次了,韫娘只是太舒服了。”
谢怀珠摇头,那怎么一样,断断续续道:“所有人都会知道的……”
第四十六章
谢怀珠顺着这个念头想下去,攥紧他已变得皱巴巴的衣裳。
那她不更像是被使用过的痰盂?
但她也受不住两人这样脏乱,勉强同意了,结结巴巴道:”那我装睡,好不好?“
裴玄章莞尔一笑:“这都随你。”
女使们进来时抬了一张轻便的藤床,郎君怀中的女主人还在熟睡,她们轻手轻脚将谢怀珠放到床上,替她擦汗,取衣衫遮盖,送到净房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