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优秀的模特苗子,这么说可以吗,喜欢咬文嚼字的元宝大人?”
纪轻舟仰着脑袋,朝他无辜地眨了眨眼睛:“您说身为一个缺少模特的设计师,有一位优秀的模特苗子给我留下了联系方式,我有什么理由不留着呢?”
解予安漆黑的眼眸微转,冰冷的视线落在那杯底露出的名片一角上,语气低沉道:“你就非要,和这些模特打交道?”
“不然呢,我是做服装设计的,而服装是穿在人身上的,没有模特试穿的衣服,不就跟你以前上战场不带枪炮一样不靠谱吗?”
纪轻舟刚这么举例子,转眼对上他系着皮带的西裤,忽而眉毛微扬,语气轻佻道:“奥,还是带了的,随身携带大炮。”
解予安起先未反应过来,待看见对方明显意有所指的眼神,过了几秒才陡的从脑海中翻出一桩某人醉酒后发生的旧事。
他不由得耳根有些发热,垂眸对上青年仿佛占着了什么便宜般笑盈盈的眼睛,规劝道:“你就不能文雅些?”
“这不是你先说出的比喻吗?”
纪轻舟跷着的脚尖晃了晃,故作不解地歪头,“况且,我只说了大炮而已,你就想到那去了,明显你才是那个小黄人吧?”
“你倒是会恶人先告状。”
“奥,你说我歪曲事实是吧?行……”
纪轻舟微垂眼睫思索了几秒,倏而又抬眼,食指勾住他的皮带往外拉了拉,微眯着眼眸含着几分困意地看向他道:
“今天有点累,你去给我放个洗澡水呗,等会儿要不就一起洗?节省些时间,反正你有的我都有,也没什么可看的。
“对了,也帮我拿个睡衣,注意别错拿成高开衩的那件哦。”
解予安刚握住他意图作乱的手指,就听见了后面话语,短短几秒间,从脖颈到耳尖便升起了成片的红晕。
他微微启唇又闭上,正想故作淡然地应一声,这时就见刚刚还一脸困顿的某人,脸上倏然绽开一个计谋得逞的狡黠笑容。
纪轻舟一见他这面红耳赤的样子,就“嘿”了一声,站起身来,撤回了手啧啧舌头道:“瞧瞧你,打什么坏主意了小脸羞红成这样。
“依我看,你就应该改姓金,金元宝,切成八瓣,芯子都黄澄澄的。”
解予安顿然明白过来他方才只是在调谑自己,瞧着眼前人不无得意的神情,一时间面庞愈发红温,一声不响地盯着他,不知在琢磨什么。
纪轻舟见他不说话也不气恼,只是双眸冷静地注视着自己,反倒有些不习惯。
轻咳了一声,收敛笑意道:“那没事你坐会儿,我先去洗澡。”
说罢,他正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准备去衣帽间拿睡衣,便被解予安抬手拦住了去路。
“怎么了?”纪轻舟抬眸看向他问,端的是一派正经无辜的神情。
结果话音刚落,忽然一阵天旋地转的,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就被人托着后脑勺横压在了沙发上。
“解元你……能不能别这么突然,讲点章法行不行。”
他刚这么抱怨,睁眼对上男子深沉的眼眸,一时又有些犯怂,恳求道:“我今天真的很累,你不会舍得让我熬夜吧?”
“不熬夜,亲一下。”
解予安原本是想狠狠修理他一顿,但真把人撂倒了,瞧见对方那双灵动漂亮的眼睛,又有些犯迷糊。
主要是昨晚已经留了不少印子在他脖颈上,一直不消退,虽然纪轻舟说不疼,他看着却有些心疼。
“那就只亲一下。”纪轻舟闻言就熟练地搂住了他的脖子,口气纯然问:“伸舌头吗?”
“嗯。”解予安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应声。
托着他后脑勺的手掌穿过浓密的发丝轻轻安抚着,视线垂落在他颜色红润的嘴唇上,带着怦怦鼓动的心跳低头亲吻上去。
纪轻舟的唇舌真是柔软,和他接吻好似会上瘾似的,不论如何触碰都不够。
虽答应了他只亲一亲就放他去洗澡睡觉,但间隙抬起眼眸,看见对方被自己吻得发红的嘴唇与发丝下迷蒙的眼神,又不禁心旌摇曳,心痒难耐。
……
一通胡吃过后,纪轻舟本就有些劳累的身体愈发疲乏,简单泡了个澡,钻进被窝,脑袋刚沾着枕头就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待到解予安洗完澡出来,便见青年已睡颜恬静地躺在了床上。
他蹑手蹑脚地去关了灯,在黑暗中行动自如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,掀开被子躺进了被窝。
身旁的青年身上还带着泡完澡后温热清甜的香气,无声无息吸引着他的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