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头对宋安道:“带她走,库里剩余的珍稀药草装在了车里。”
宋安才带沈知梨移了两步,下一刻,一支箭射在他们脚前阻止他们的步伐。
银月锐利挂空,夜风轻起,鹅黄的衣裙飘舞抚过那支利箭,屋檐上匍匐着一群兵卒。
宋安拔剑一刀斩了刺在面前的箭,他仰头开始盘算如何闯出一条路来,他将玉佩塞进沈知梨手里。
“无论如何……你要拿好它。”
沈知梨没再拒绝,塞入怀中。
赵将军冷呵道:“本将军让永宁王取物,你们动什么?”
沈知梨咬紧牙,忍着一言未发,身体里的蛊间接性的开始发痛。
她并不觉得这蛊吃的不是时候,反倒幸好吃了,再晚一点就没她吃与缓息的时间了。
赵将军在此围剿,谢故白又在哪守株待兔的埋伏?
赵将军:“永宁王不要误了我的事。”
沈屹州耻笑道:“赵将军,武将难道是个榆木脑袋?!”
“你什么意思!”
“谢故白传信告诉你我这有虎符?你不去搜谢府跑我这撒野!”
赵将军震惊道:“谁?!谢小公子?!他不是早死了吗?!”
沈知梨瞳仁一震,目光移向赵将军。
她本以为是赵将军本身便知晓虎符位置,而今看来,是有人传言,故意诱之!
现在破局之法是什么……他们被逼入绝境了,赵将军固执相信虎符的存在,那是巨大的威胁,虎符不现身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。
在这一触即发的气氛中,王府只能想办法让步。
然而不等她思索,突然,一支箭朝赵将军直面飞去,赵将军反应迅速,抬剑斩断。
咕咚巨响,一个断气的兵卒从屋檐动静极大滚落在院子里。
抬眼一看,昏暗的屋檐上,一道身影融在黑暗中,让人看不清他的模样,但他身着永宁王的侍服。
他在挑起战斗?!
沈屹州怒道:“你在做什么!”
“王爷是要与我为敌!”赵将军怒火中烧,当即提剑向沈屹州来。
霎时,府里陷入混乱,屋檐乱箭起飞,那侍从在屋顶斩杀赵将军的人,更是将他气得不行。
“沈屹州!大昭留不得你!”
沈屹州拔剑与他对峙,不多做停留,击退后迅速往后院撤。
“宋安!带她走!”
沈知梨心脏猛烈跳动,“爹!!!”
宋安一把抓住她,冲向乱箭中,轮动胳膊斩断数箭,顾不得他人,没有喘息时间。
沈知梨紧紧盯住屋檐上的身影,企图在他纵跃时捕捉他的面孔。
此人并非所有埋伏在屋顶的侍从都杀,而是有目的与手段,他只杀两种人,对他有威胁,和对他们有威胁,他在为他们开路,确保他们能顺利撤离。
可是,不太对!他这种方式,岂不是断了他们身后之人的退路!弓箭手会放弃攻击他们,而将所有视线转到沈屹州身上。
终于,她在他一次跃起时,借着月光看清了他一闪而过的面容。
此人,眼熟,似在哪见过,有一面之缘。
宋安疏忽下,胳膊中了一箭,他未做他想,生生拔了出来。
“你在发什么呆!快去马车上!”
沈知梨:“他在断我爹的后路!!!”
宋安怔住,“他不是王府的人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