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抱紧我。”
沈知梨一手攥紧书,一手拦住他的后颈。
鹤承渊踏空而起,手中金簪拦下悬丝,带她从一片利线中穿过。
“师兄!!!剑!!!”
宋安与君辞赶了过来。
鹤承渊接剑朝纸娃娃旋飞而去,纸娃娃的头被斩断从二楼掉到地上,悬丝也随之停止。
他将剑丢回给宋安,双手搂紧沈知梨,君辞则在前开路,从偏道离宫。
第99章旧印(5)
宋安与君辞因是将她爹送出宫后才折返,所以沈知梨也未问,专心研究手里的册子。
君辞杀了两只傀儡,回头望了眼沈知梨,这人安心窝在鹤承渊怀里,一点紧张感都没有,抓着一本册子认真翻阅,时不时困惑问鹤承渊两句,他的刃刀飞旋在周围,斩杀傀儡间抽空搭腔。
“师妹可有受伤?”
火焰滋滋啦啦的声音间,鹤承渊替她抢先答道:“她没事。”
沈知梨几字堵在喉咙只好笑望过去。
待平安出宫后,鹤承渊才在她执着下,许她两脚落地,他抓住她的手腕,“伤哪了?”
“什么?”沈知梨都忘了这茬,他这一说才想起来,“没什么大事,就是从后门离开时,摔了一跤。”
“摔哪了?”
“我真没事,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?活蹦乱跳。”沈知梨蹦跶了两下,证明自己没事。
鹤承渊鹰般犀利的眸审视一圈,不放过一寸地方,勉强信了她的话。
他们几人站在平静的街道上,回望皇宫,那是一片月色下的寂静,没有半点火苗。
沈知梨:“这是?”
难道刚刚的火是影场?可是惊心动魄的一切太真实了。
鹤承渊搂住她的腰肢,带她往永宁王府去,“这才是影场。”
怕引起动乱,所以外头瞧去无事发生。
宋安:“影场!傀儡师真把皇宫一把火点了啊!”
君辞:“看样子确实如此。”
沈知梨担忧道:“陛下驾崩,太子继位,发生的太突然,现在国师还在宫中,他到底是不是和太子一伙的。”
君辞:“宫中大臣只有李相国最希望太子坐上皇位,而其他大臣都是为了避祸被迫接受。”
宋安:“所以这就是一场围杀的鸿门宴!幸亏师兄先见之明。这李公子的尸体若是不被偷走,我以胡人身份进去就完蛋了。”
先皇已病入膏肓,是步废棋。先皇不露面,国师长期传信,早晚叫人先下手,而最有本事,手握重兵的正是大将军府,此次陛下寿宴大将军未归就可看出,陛下在他眼底已无威严,一个没有威严的陛下就是一具空壳,没有任何价值,这一煽动,不少大臣心里的称不由开始衡量。
所有的事情在暗处早已岌岌可危。
既然如此,国师不如先下手为强,一举歼灭,扶新皇上位,成为新傀儡。
大将军年岁已高,从前的威风凛凛早不复存在,最用心栽培的便是那两儿子,现在这两儿子被扣上谋反的帽子,又成了傀儡师的傀儡。白发送黑发,伤心欲绝,日后还能不能站起来尚且不知,为保将军府身份地位,他只能重新培育软弱性子的赵三公子,就算原有动静,也只能憋下去。
君辞:“宫殿重修,太子上任理事,国师理政,这几日无暇城内,你避开李相国的眼线,让胡人出城,再换身份入内,换处偏宅。”
宋安心烦道:“到底是谁在栽赃陷害我们,那处宅子地理位置最好,无论是传信藏武,还是与城外相通,就没有它不好的地方!胡人身份不暴露,在城里做什么都方便,到底是谁!被我知道了,我要打死他!”
君辞不禁回眸。
走在后头的沈知梨仍然不解拿着册子翻看,低头不看路,鹤承渊倒是成了她的眼睛,托着她的腰带她往前行,她很信任他。
君辞抬眸视线撞上鹤承渊那双深邃的眸子,他环在她腰侧的指骨收紧了,往身边揽宣誓主权。
“师妹,我与宋安已将永宁王送出了宫,让他在王府等我们,寻你去晚了些。”
沈知梨闻言仰起头来,笑答谢意,“谢谢师兄。”
“不必,是我分内之事。”君辞目光扫了眼鹤承渊,又放回她身上,“师妹下次有事要办,提前告知我们,不要贸然行动,太过危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