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面露难色,半天吱不出一声。
国师:“陛下不发话,那就是没有了。”
赵大公子本是挥剑斩纸娃娃,奈何它在赵小姐身上爬的太快,剑容易误伤,他心急如焚,把剑一丢,徒手去掰纸娃娃,这纸娃娃转身就给他手一口,直接咬掉了小指,一口咽了下去!
他痛喊一声。
周围装镇定的大臣登时从座位上弹了起来,“妖师!妖师!这是什么东西!”
“咕咚!”
金酒壶朝先皇尸体滚去,酒从壶口流出。
“血!!!血!!!是血!!!”姚公子双腿发软,一屁股跌坐在地,往后退,双脚乱踢,桌子全倒了下来。
那流出来的哪是酒,分明是粘稠的血!
“血!血!呕!”姚公子抠喉催吐,手指着那处,“血!血!”
“爹!爹!我要回家,我要回家!”
李相国发觉事情难控,若真是国师不死,他的地位如何得来!
“陛下!难道真要让一个妖师掌控大昭!”
君辞坐在原地,平静看着热闹,他望了眼手搭椅背闲情逸致坐着未动的鹤承渊,终是把热闹看完了,说道:“我对皇兄之位,并无他法。”
他漠然凝视赵大公子,他惶恐捂住血流不止的手,试了几回都无法将剑拾起。
现下影子傀儡师才是棘手之事,不能惜指失掌,马失前蹄。
他上前拱手道:“臣弟愿辅佐陛下左右。”
太子沉眸斟酌半刻,盯向先皇尸体,拍椅站起,“好!朕今日要妖师尸躺殿前!”
国师没怒,却是淡笑一声,“陛下,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。不过这些叛臣,自然会为陛下处理干净。”
他话音将落,太子头上的象征尊贵地位的冕旒,突然一歪,滚落而下,这一滚正滚至先皇脚边,沾染血迹。
霎时,殿内止声,齐齐望去。
沈知梨屏息凝神。
方才先皇滚下来时,头上并无冕旒。却出现在了太子头上……如今又掉回先皇脚边,让太子失了尊严。一国之君,金冠不稳,江山不稳,日后传出去,民心不稳,战火纷飞。
金冠一掉,原先捧太子高位之人,也心有顾虑,有所动摇,太子究竟配不配做在那个位置。
太子亦是慌神,恼羞成怒。
君辞注视鲜血染红玉珠,眼底翻起深不可测的凌厉,他一脚踏入血泊,双手沾血捧起尊冠,珠帘摇晃,血滴而下,他跨过先皇尸首,抬步上阶,停在太子面前。
他语气冷冽,淡笑道:“陛下的冠,可要戴稳了。”
染着死人血的冠戴在头顶,阴冷感遍布全身,太子双肩发颤,眼神空洞盯住君辞。
君辞将他摁在皇位上,“皇兄,欲戴其冠,必承其重。臣弟不会为你戴第二次,所以,莫要再掉了。”
太子指着台下的手发抖,“杀、杀了……杀了妖师!”
李相国对赵家公子下令,“杀了妖师!陛下仁慈,饶尔等不死从轻发落!”
国师的笑声阴沉骇人,令人毛骨悚然,“李相国!不想看看儿子真正的死因吗!”
李相国怔了半刻,“什么?”
“刷!”
一具尸体裸。露上半身从中而降,四肢悬丝,在半空弹了两下。
李相国傻在原地。
国师曲指控线,对着刀口处活生生向两侧掰开,从里挖出一块红宝石,“相国看清了吗?你的儿,死于胡刀!”
沈知梨的手臂被沈屹州紧握着,她爹将她护在身后。
红宝石!可那天仵作奉来的刀上,宝石完好无损。
她的额间渗出冷汗……是先预谋的栽赃?还是令有其因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