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彧笑着点点头,倒是不为难他。
苏彧拿出京城的布局图,地图上早已标好卢家最有可能走的三条路线,她再以这些日子对卢显的观察,去掉了其中一条路线。
三人虽然最近很少聚在一起,但是他们都分别和皇帝讨论过对策,所以如今合计得也很快,不过一刻钟,便将所有的事情都定下来。
留了三千精锐和崔玄、谢以观在宫中保护苏彧,尉迟乙与早已准备好的萧承两人带兵在京城来一个瓮中捉鳖。
卢家酝酿已久,在宵禁之前将四支卫军的大将军请到卢府,不过元朗没来,他给卢显送了信,说自己直接去皇宫。
元朗打得一手好算盘,他打算先在皇宫外埋伏,若是卢家势如破竹,他便进皇宫抓住皇帝,若是卢家不成事,他便进皇宫声称是来保护皇帝的。
未到亥时,城里便传来几声巨响,很快就没有了声音。
元朗右眼皮狠狠跳动了两下,他马上派斥候去城里观望,然而还没等到斥候回来,他就听到了远处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,是万人行军的声音,他心中惊了一下,实在是他不认为左右威卫、左金吾卫的人能走出这么整齐的步伐来。
他狠狠抹了一把脸,打算继续按兵不动。
谁知道尉迟乙活捉了卢显,卢显一路大叫着:“你们若不放我,元将军必会杀了皇帝!”
卢显从远处望过来,皇宫内连灯都没有多亮,看着不像有人带兵进去,便对元朗生了疑心,只是他如今不得好,必不会让元朗脱身,他在那里大声喊着,卢家对元朗是如何的恩重如山,至今卢家书房里还藏着那封元朗表忠心的信,元将军在这个时候必然已经进宫抓了皇帝。
探信的斥候将卢显的话听得清清楚楚,立刻往回走,将这番话原原本本地告诉元朗,问他:“将军,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元朗:“……”千算万算没算到猪队友。
他狠狠抹了一把脸,早知如此,应该先一把火烧了卢府的,如今没有办法,他也无法投靠皇帝了,他说:“立刻冲进宫去,活捉皇帝!”
只有抓住皇帝,才能保命!
元朗带着人就往皇宫里冲,但是城墙上早已藏着弓箭手,只等着他们现身,便是万箭齐射。
还没有进宫,元朗便损失过半,可他现在没有退路,只能往前冲,就看到高高站在台阶之上的苏彧,以及旁边的尉迟佑。
他一下子认出那是尉迟乙的侄子,他和尉迟乙交过两次手,每次都以惨败告终,他看到尉迟家的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,没敢再往前,抽出弓箭,便朝上的方向射过去。
但是他的箭没有近苏彧的身,便被打落。
明知道弓箭根本无法射到这里,崔玄和谢以观还是不假思索地将苏彧护在自己的身后,“陛下小心!”
尉迟佑拔出双刀,直接从高阶上奔向,元朗甚至来不及思索,少年的刀就已经插入他的胸膛内,然后拔出。
元朗睁大眼睛就这样往后一仰,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。
卢家谋划了近两个月的谋反还没彻底展开就落下了帷幕。
很快,尉迟乙将卢显、卢旻两兄弟押到了苏彧面前。
苏彧依旧站在台阶上,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们,极淡地说:“将他们关入大理寺狱,等候发落。谢舍人,你同尉迟将军一起去清扫卢家余孽。”
她就站在那里,看着谢以观走到尉迟乙身旁领命,她又想给崔玄派任务。
崔玄却忽地一惊,急急问道:“陛下可是哪里受伤了?!”
他看到苏彧后面的衣袍上竟染了血迹,明明他一直站在这里,一直护着她,她是怎么受伤的?!
苏彧:“……”她没想到月事提前来了,晚春的衣袍太薄一下子就透出来。
她前面就察觉到不对劲,所以站着一动不动,先打发走洞察力最强的谢以观,再来打发崔玄,结果还是被崔玄发现了。
第99章
这副身体的月事其实很规律,四十天来一次,一次四天。
苏彧有自己的私库,私库里既有棉花也有布匹,她可以自己做月事带,用完以后焚烧掉即可,至今没被人发现过。
也是这几天精神紧绷,导致了月事提前了七天,好在第一天量不大,也就渗出了一点,好在谢以观没有站在她身边。
问题不大,完全可以应付,苏彧想着。
苏彧在崔玄不顾礼仪就要拉住她的时候,镇定自若地牵住了崔玄的手。
崔玄愣住,他是牵过皇帝手的,但那都是他中药神志不清的时候,清醒的时候还是第一次,皇帝的手比他记忆中的还要柔软些,而且她居然在他手心轻轻挠了一下!
苏彧微笑着小声说:“行简不要出声,等会儿朕再告诉你。”
崔玄整个人僵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