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一天。
二嫂子带上打印好证据来到警局,说商烛找到了位于桉南县的诈骗窝点,申请警方支援。
警方看了证据,决定立即联合桉南县警方共同行动,一同围剿这个诈骗窝点。
二嫂子作为商烛指定的唯一联络人,也随同警方一起前往桉南县。
一处老破小居民楼,便衣警和二嫂子悄然上楼。
楼里的一切让人头皮发麻,步梯的铁栅栏被砸得稀巴烂,进入楼道,好几道木门像是被徒脚踹开。房间不少墙皮掉落,甚至能看到不锈钢柜门上,赫然印着一个恐怖的拳印。
楼道最里面的房间传出呜咽声,警察走进去查看。
十几个人被反手用电线捆绑着,嘴巴被黄色胶布贴着,各个鼻青脸肿,每人脸上骇然的巴掌印格外明显。
警察上去撕开其中一人嘴上的胶布,问道:“这是谁干的?”
那人道:“她说她姓火。”
“姓火?”
“是的,姓火,全名叫火小虫,反正她是这么说的。”那人说着话,嘴里吐出一颗被打落的门牙。
二嫂子眼睛亮起:“就是商烛,火小虫就是商烛啊!商烛现在在哪里呢?”
诈骗犯艰难说着话:“她出去追我们老大了,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。”
警方将这些人全部带出楼下,又到处找商烛的踪迹。
一号铺匆匆跑来,告诉警方:“诈骗犯的头目跑山上去了,商烛正在追。她跑得太快,我追不上她,就先回来了。”
警察看向对面郁郁葱葱的山头,给商烛打电话,无法接通。
商烛这次上山,算是彻底失联,连二嫂子也联系不上她。
裴京越等人听到消息,紧急赶来桉南县,和警方一起上山找人。
马上过年了,山上湿冷,斜风细雨不停。警方和消防员一连在山上搜寻了六天,都没找到人。
宋飏在寒风中身形凌厉,望向裴京越时,带有几分厌恶和杀气:“等商烛回来后,你们离婚吧。你作为她的丈夫,连她的计划都不知道,我觉得你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。”
裴京越冷笑一下,不在意他的挑衅,淡声道:“商烛有自己的计划,她不愿意说,我没必要去窥探她的隐私。”
沈樘走过来:“如果商烛出事了,我们都下去给她陪葬。”
商烛失联第七天。
二嫂子接到个陌生电话,是商烛打来的,喘着气还很疲惫,“二嫂子,我抓到人了。杀千刀的狗日,我在山上追了七天才抓到,累死我了。”
二嫂子喜极而泣:“你现在在哪里呢?”
“在一个叫凤尾村的村子里,我刚问过了,不在桉南县了,在安通县的和平镇。你带人过来接我,我手机丢了,身上也没钱,好几天没吃饭了,实在回不去了。”
二嫂子惊讶瞪眼:“怎么干到隔壁县去了,你这也太能跑了,我马上就去找你!”
挂了电话,二嫂子跳起来对警察喊道:“商烛给我打电话了,她抓到那个诈骗犯头目了,就在安通县和平镇的凤尾村,我们快去接她。”
裴京越听到话,拿出手机看地图,南通县距离这里有八十多公里。
众人紧急出发,在和平镇的派出所找到商烛,商烛正坐在厅里吃泡面,桌子上已经堆了三个空的泡面桶。
“商烛!”裴京越率先跑进去。
商烛转目看他,裴京越身形修长,面容英俊深邃,五官深刻英气逼人。商烛在深山老林熬了七天,突然觉得裴京越帅得不像凡人。
他抱住商烛,抱得很紧,什么也没说。
“我吃泡面呢。”商烛推了推他。
裴京越终于放开她,“外面有饭店吧,我们去店里吃。”
“不去,太冷了。”商烛继续低头吃泡面。
女警察和二嫂子来到商烛身边,等商烛吃完泡面,一问之下才知道。
商烛七天前把诈骗窝点的人员全部打趴,却让头目溜了。她一路追出去,追上山。身上只要几块压缩饼干,她硬是从桉南县的高坡山一路追到安通县的合稻山。
这片山脊连绵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