恍然想起那年在海庭。
暴雨,李潇绕过大厅,抛下一桌宾客。
只为走过去,给刚睡醒的陈蝉衣披上外衣。
他那时一脸冷淡,挡在陈蝉衣身前,隔断了所有人肆意窥视的目光。
如同传说中的恶龙守候宝藏。
陈蝉衣偏偏还不领情。
梁以柔狠狠攥紧了拳头。
是,她的金主没那种地位身家,能力早就不行了,但是陈蝉衣为什么遇到的就是李潇?
凭什么都是出来卖的,她陈蝉衣这么好命。
她看陈蝉衣,脸色青白交错,煞是好看。
陈蝉衣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她只觉得她发神经。
对面那两个人,最近脑子都跟抽了似的,一个比一个不正常。
陈蝉衣有点别扭,换了个姿势坐。
秦阳喊了她两遍,她都没听见,秦阳忍不住敲纸面:“发什么呆呢?”
陈蝉衣回神:“没什么。”
她的视线无意间顺着梁以柔扫过去。
蓦地顿住。
陈蝉衣一怔,心里忽地觉出点茫然来。
她不明白他怎么有反应了。可是想想梁以柔,她又了然。
人真是复杂的动物。理智上,她知道他们已经分手了。
或者说,压根只是情人,不过床上关系,他们其实根本也不算在一起过。
他想怎么样,也和她无关。
可是真的想到他会对另外的人动欲念,动感情……她却还是觉得心里发闷。
陈蝉衣捏着剧本的手指泛白,抿抿唇,有些难堪地移开眼。
她是知道李潇欲念有多重,有多……厉害的,她领教过的,初。夜她差点疼哭。
他这个人,看着冷漠高不可攀,家教森严,每个月会回趟香山别墅,焚香点茶,誊抄佛经。
但其实,私下里酷爱极限运动和拳击。
运动过后全身血脉喷张,那地方会格外明显,有时候刺激过头,得穿两条压着,过很久才能缓解反应。
她们说他这几年身边没有别人。
怎么可能呢。
陈蝉衣想,他是发神经,又不是真的神经。
他会禁欲自己?
多得是人往他身边送。
陈蝉衣窝在廊下阴影里,没出声,看见梁以柔凑过去。
“李总,我再给您倒杯酒吧。”梁以柔大着胆子递酒。
李潇接过酒,一饮而尽。
梁以柔抿抿唇,心中很高兴。本来她听说,李潇性格喜怒无常,不好相与,现在看来,也不过如此。
她果然还是比陈蝉衣这种不识趣的好得多。
酒过三巡,午夜过去。李潇大概有些醉了,坐在那里不出声,默默把玩酒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