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任之婧陶冶双双沉默。
陈蝉衣舔了舔唇,挎了下滑落的包带,声音不算大:“不一定。”
“?”
“你自己不都说了万一吗,”陈蝉衣避开他的视线,“我今天运气挺好的,说不定你送我回去,就能避免悲剧的发生了。”
话音刚落,陶冶在一旁放肆地笑出声,很夸张地扶着鞋柜,他一笑,鞋柜上的花瓶跟着晃动。赶忙又去扶花瓶。
李潇冷飕飕地眼神朝陶冶望去,陶冶立刻干咳两下,收住笑意。
陈蝉衣低头,纤长白嫩的手指攥紧了肩带。
她和李潇的关系,即便经过这么久,也依旧用嫌疑人和受害者来形容比较贴合实际。
而她是嫌疑人。
不该在受害者面前这么放肆。
要不然还是打车吧,也就等上一个小时。
等她思索结束时,李潇早已打开门走出去,门半开着,他的背影突然停下,头也不回,声音夹着雨后的冷,传入耳中。
“还不快走?”
“快去小陈,”任之婧拍了拍她,“他这是要送你回去。”
陈蝉衣“哦”了一声,呆呆地接过任之婧递来的伞,跟他俩道别后,快步跟上。
说不出来。
李潇最近有点奇怪。
从西北回来,他倒是没有再说过,让她回京城的话。只是平日里沉默望着她的次数,愈发多起来。
有时候她在背书,偶尔一抬头,他愣愣看着她不说话。
她发现了,他都没有任何反应。
陈蝉衣晃了晃手,李潇才回神,笑了笑握住她手腕。
陈蝉衣咬着唇,心脏像被他剐了一层,顷刻血肉模糊:“我不买票。”
她尾音颤抖,喉咙里是破碎的哭腔:“阿潇,我害怕。”
他的沉默大概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男人在电话里的呼吸声很痛苦,她也跟着心在痛。
她很想问问他,为什么就这样走了,他们不是在一起了吗,她不是他女朋友吗?
为什么她打他电话都不接。
那种喘息,持续颤抖了很久。有很长一段时间,两个人没有谁开口,耳廓里除却机场嘈杂的人声,就只剩这样近乎沉痛的沉默。
这场僵持大概有两分钟。
最后他重重呼出一口气。
他低头,向她妥协:“你不要乱跑,我去接你。”
第55章潇潇
李潇到的时候,是晚上将近八点,陈蝉衣坐在机场的角落,紧紧抱着自己的背包。来得太匆忙,什么都来不及准备,陪伴她的,只有孤零零一个帆布包。
包上有小羊挂件,机场外暴雨瓢泼,很快地面就被踩出湿黑的水痕。她无意识捏着挂件,神思不属,默默对着水痕发呆。
雨下得越来越大了,手机铃声响起来:“在几号口?”
陈蝉衣抬头看一眼:“六号。”
“出来,我到了。”
陈蝉衣捏着手机起身。
她在屋檐下,看到远处一辆出租车打着闪光灯驶过来,停在路边,紧接着李潇下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