吱嘎一声,木门被推开。
他不知道她有没有想起什么?有没有发现自己忘记了部分过去?落阶从来没有提过。
他想起了一千年前,无界灵狱深处,洞口的结界泛着幽幽冷光。
……
“我带你回魔界养伤。”
他小心翼翼把她覆在脸颊的发丝别回耳后,“我抱你回去,一点都不累。”
“我寻思着这个消息我不告诉你,短期内也没人告诉你了,昙华说落阶受了很重的伤,让我去给她瞧瞧。但是人不见了,我找不到人我也没有办法啊,我先回去了。”
无畏众神目光冰冷,她头也没回。
紫色雷电穿过厚厚的云层,沿着通天的铜柱落下,带着火光重击在柱上的人影上。
“为什么?”
无荒城的存在就像不可控的刀,不知道哪一日会反噬?
他把她身上沾满血的衣裳换下来,给被雷劫打地焦黑的伤口上药。
临渊来到时便看到躺在枫叶林小茅草屋前昏睡的血人,他飞奔过去把她揽入怀中,可能他太用力罢,硬生生把睡着的落阶抱醒了。
落阶得到她想要的结果,苍白的唇绽出一抹笑,绕过妄师一步一步往诛仙台下走,血色脚印留在每一阶的青石台阶上。
……
落阶睡了三天,枫木林灵气很盛,确实对养伤有奇效。落阶身上的伤已经掉痂了,露出粉色的娇嫩的新肉。临渊算算时候,约莫落阶也快醒了,便在院子里等她醒来,结果等来了不速之客辰枢。
“作孽太深,总要救赎一下自己的。”其实她很信任辰枢,但是无荒城一事,紫重说不要跟任何人说,她便没说。
一次也没回。
辰枢:……
辰枢这么冷静自持的人都快要被气死了。
但是那日九重天的大殿上,落阶说她跟他做个交易。
想到她在枫木林养伤确实比魔界养伤要好上不少,便没有强制带她回魔尊。
愤怒被抚平,他忍不住笑了,“这时候还想这个,是有多想跟我玩?疼不疼?”
他不知道去哪里找落阶?但是去枫木林,是冥冥中的指引。
落阶受了天谴变为堕神的消息传到他这里的时候,落阶已经不知所踪了。
白衣美人慢慢渡到桌边,坐下,拿起临渊的杯子把茶水一饮而尽,“你们在聊什么?”她把杯子放下,示意临渊再给她倒一杯。
“去无荒城。”她喝完茶水,润了润干渴的喉咙,心情愉悦了些许。
台下的昙华捂着嘴哭了出来,别过脸不忍再看。
“落阶,”辰枢回头看她一眼,“永夜城的小院永远给你留着。”
“对,辰枢上神太忙了,请回吧,我送一下上神。”临渊站起来送客。
“你接下来去哪儿?”辰枢问。
诛仙台的风大,通天柱捆绑她的玄铁让她不能动弹,雷声吓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,她却不觉得害怕,内心荒芜平静,有一种选好了便尘埃落定的释然。
因为和妖族签了和谈协议,需要落实的细节不少,这些天辰枢一直待在灵音山。
落阶摇头,“你是魔尊,不合适啊。”
临渊一副你有病的表情,“我要带她回魔都。”
落阶进无荒可以解决天族一直以为的心头大患,弊端也有,像众人所想,一旦落阶有歪心思,便是毁天灭地的打击。
他席地而坐在水潭旁边,看着水潭幽暗冰冷的水,看着水潭底沉睡的人。碧波荡漾在她苍白的脸上,她闭着眼眸。
但是落阶说她愿意孤身入无荒城,渡城中的怨气。
落阶在灵狱沉睡了五百年,醒来的时候忘记了临渊。天君要给她封个职位,她想了一想,拒绝了。后来封印昼黎,他建造了永夜城,落阶就在永夜城安了居,很多时候都闭门不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