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盏茶后,便是青龙归位之时。
说的人认真,听的人也认真。
“正北方第一个。”
不远处,薛明川和白芷都持根树枝在地面勾画,拧眉不时看看那片星盘,试图找寻破阵之法。
“怎么了?”虞菀菀正好开口,趁他不注意,悄悄摁住他的衣袖。
可薛明川没有。
虞菀菀想。
他愣了愣,将衬裙丢回她膝上,困惑又腻烦地轻压眼皮。
恰好听见她很严肃说:“在想之前在木屋时,你是不是发。情期了?”
他打了个哈欠,指尖缠绕疾电,触向她最后留下的那片结界。
“?”
触底刹那,变成一块透明砖瓦。在他们眼底,凝成条像玻璃铸就的透明小路。
青绿裙袂似花般飞扬,又转瞬被疾风扯断,戳出无数破洞。
薛祈安轻压眼皮,抿了下唇,耳尖完全不受控制得滚烫发热。
她和薛祈安其实本来也并不算熟。
他问起,虞菀菀下意识就说了,话音未落,唇忽地被只微凉大掌捂住。
似离弦之箭,速度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青绿衣裙被拂了拂。
“嗯。”他懒得搭理,把那串鱼骨丢出去,“你要的。”
“往那走吗?”白芷又问。
本来就空空如也的脑袋估计更是掏空了来含蓄安慰他那只蝎子的事。
虞菀菀一阵头皮发麻,本能地拽倒身侧离她最近的薛祈安。
那回是个画皮妖伪装美人与一男子结亲,日日骗取精气。薛明川闻迹寻去,却见两人夫妻关系和睦。
薛明川厉喝,挥转手中寒霰剑,提气率先袭向角宿对应的乾位。
“杀吗?”
“你的小师姐确定不留着?”
她却没有一点儿犹豫,转瞬被蛇群吞没,恰如飞蛾扑火。
一颗蓝色灵芝从他们右侧一寸处飞过。
“其实吧……”
是因为在妖族埋骨之地吗?
他化龙前干的最后一件事,就是把她摁着啃了一顿,刚好成年不久。
他灵海里那片花岛并没有消失。
“嗯。”
在一片金红璀璨间,娇小的身形如道青绿色利箭般势不可挡弹出,带起湍急气流,似流星般撞向寿字树。
薛明川说得轻巧,可推演之事极其耗费精力。他额角渗出汗滴,面色也比方才白些。
少女闻言更困惑地眨眨眼。
连呼吸都比往日里都快,急却仍滚烫着扑面而来。
“嗯,师姐也记得啊。”薛祈安颔首,又像平日那样好脾气地弯弯眉眼,但显然不太待见她。
他们有可能被永远困囿于法器之中,惊异倒也算正常。
面颊被双微凉手掌遮覆,温热液体从下颌滑落,生着异香没入她的衣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