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总,你真的有驾驶证吗?”
梁洌一手扶着扶手,一手按着跟着车一起飞起来的包,沈一风专注地盯着前面的路回答他,“不要打扰我。”
他顿时怀疑沈一风真的没有驾照,好在开出古镇的石板路车终于平稳下来。
小黑蛇趁机又从包里钻出来,伸起脑袋趴在了他肚子上,一副晕车了的样子。
他垂眼看下去,向申屠零要了她装巧克力的罐子,拿过来就将小黑蛇往里塞。
申屠零非常纯朴地好奇,“你准备用祂泡酒?我听说有种用蛇泡的酒可以治病。”
梁洌没什么反应,但小黑蛇平得像平面的脸显出了惊讶,梁洌没回申屠零的话,对着小黑蛇说:“不进去就把你扔出去。”
小黑蛇连忙自己在罐子里盘起来,只是祂的身体还是大了点,没法完全装进去,他主动缩小了一圈方便梁洌盖好盖子。
申屠零震惊超特级的危险物,竟然真的就这么被一个塑料罐子给关住了。
沈一风悄悄向梁洌瞟了一眼,想起他之前在房间门口听到的,现在梁洌的耳朵还有一层没褪完的薄红,登时感觉他发现了真相,梁洌没脸红,他却脸红了,连忙转回视线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专注地开车。
按庄鸣的交代,邪。教真正的总部在是一个偏远的海边小县城,离他们这里隔了好几个省,一路又要转车又要转飞机,走了大半天,路上没有遇到什么危险物,到的时候也已经半夜了。
姜义明一行人等在酒店门口,见到梁洌下车他迎上去说:“辛苦了。”
得知了邪。教的位置,沈一风就通知了特危局,姜义明说会派附近的人先去调查,然后在当地接应他们。
梁洌没想到姜义明会亲自来,时间实际才过了几天,见到姜义明他却仿佛已经过了好几个月。
姜义明没有和他们多寒暄,目光从他扫到了庄鸣,就带他们进了后面的酒店。
这里就是之前发现特级灾厄值波动的地方,民众全都撤走了,酒店里全是特危局的人。
在酒店大堂的沙发区,他们坐下来姜义明就说起了正事。
“你们说的疗养院已经去查探过,没有任何的异常,还在正常运营,可是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,它正常得反而过于异常。”
庄鸣告诉他们的邪。教总部,就是城外一个在半山上的疗养院,不算深山老林,但确实遗世独立,整个山上除了疗养院一户人都没有。
据说山上其实以前也有住户,但疗养院修建时给了钱就全都搬走了。
姜义明接着说:“今天时间太晚了,你们先休息,明天我会派人潜进疗养院内部再调查,等有了线索再决定接下来的行动。”
梁洌没动,直接告诉姜义明,“姜局,我觉得没有必要。”
姜义明本来已经准备起身,蓦地又坐回来盯住他问:“你有什么想法?”
“我觉得他们多半已经知道我们在这里,也知道自己已经暴露,再潜入调查太危险,而且也不确定能查出什么,还需要时间。现在我们最不我浪费的就是时间,所以不如让我直接去。”
姜义明登时蹙起了眉头,“不行,这样太冒险了。”
梁洌接道:“姜局,这本来就是冒险,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。”
姜义明沉默下来,他不是不知道梁洌说的,但梁洌是他们最后的底牌,万一梁洌被邪。教抓住,召唤成功,那时结局就再也无法改变。
在没有万全的准备前,确实太冒险。
梁洌看到姜义明不想同意,又补充道:“姜局,我保证我不会有事。”
姜义明不自觉看向了梁洌手里的塑料罐,“祂”被装在里面。
第一眼看到梁洌他就注意到了,沈一风的报告很潦草,他只知道了他们在骜家镇遇到了丙类,查到了和邪。教有关,并不清楚大部分细节,更不知道梁洌和“祂”发生了什么。
此刻听到梁洌笃定的保证,不禁小心朝小黑蛇打量过去,一时难以形容自己的感受。沈一风确定地表示小黑蛇就是“祂”的一个表象,但他实在无法想象超物级的危险物会被一个塑料罐子困住,还像是很享受,一直摇头晃脑,他不敢这么形容,但小黑蛇的模样看起来真的有点傻。
他疑惑地向沈一风看去,结果沈一风说:“我赞同梁洌说的,赌博怎么能光想着输,而且我觉得我们赢面很大,对吧,梁洌。”
梁洌捏紧了手里的塑料罐,脑中又响起了褚玄毅那时对他说的那句话。
——梁洌,活下去。
他向姜义明点头,“姜局,其实也没有那么冒险,只要我死了他们的召唤就没法成功,所以请你相信我。”
整个大堂的人瞬间都仿佛感受到了死亡,这一刻大脑失去了作用,完全被无法形容的恐惧支配,全都僵硬地盯向了梁洌,声音却饱含着愤怒与深情异口同声地说:“梁洌,你不会死。”
梁洌蓦然贴紧了椅背,手臂不受控制地起满了鸡皮疙瘩,他缓缓地低下眼,小黑蛇果然从罐子里钻出来了,但祂是像穿墙一样直接穿出来的,伸起脑袋盯着他。
“我、只是在——在说最坏的结果,不是想做什么。”
小黑蛇还是盯着他不动,他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,掌心摸到了小黑蛇的脑袋说:“让他们恢复过来,听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