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都是规矩地躺着,傅潭说背对着他,睡在里侧。
窗外的雨依旧下着,比起刚下时的雷霆,现在已经小了许多。风声,树叶声,唰唰小雨声,构成了一阵还算平缓的白噪音。
枕在洛与书的枕,睡在洛与书的床榻上,属于洛与书的冷香钻进鼻孔里,是一种很安心的熟悉。他背对洛与书,面朝里侧老老实实躺着,从头到脚形成一道顺滑起伏的曲线。
昏暗的环境里,傅潭说很快就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他不知道,他以为已经睡熟了的洛与书,在漆黑的夜里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眸子锁在傅潭说的身上,从后脑勺散乱的发髻,到乌黑发丝遮掩下露出来的半块雪白颈肉……只要他一伸手,轻易就可以将人,揽入怀中。
他目光灼灼,泛红发亮,像是盯着一只柔弱可欺的猎物,随时都可以将其,拆吃入腹。
良久,没有任何动作,他重新合上了眼睛。
没有心魔,没有任何光怪陆离的梦。
今晚,洛与书久违地睡了一个好觉。
————
傅潭说睁开眼的时候,天已经大亮。身侧空空,洛与书不见了踪影。
傅潭说揉了揉眼睛,愣了两秒,而后犹如鲤鱼打挺,骤然坐了起来。
洛与书的房间,洛与书的床……
他真的在洛与书这里,睡了一晚?!
傅潭说目光空洞,只见衣冠楚楚的洛与书从帷幔后出来,像是刚穿戴完,一只手还在轻轻扶着头上琉璃水晶的玉冠。
毫无昨夜里生病脆弱不堪还要人陪着睡觉的病弱痕迹,甚至还有些……容光焕发……
这小子,他怎么看起来这么精神?
傅潭说犹豫着开口:“昨晚……”
“昨夜是我旧疾缠身,病痛体弱,失手打碎了茶具。”洛与书的话一本正经,且非常有礼貌,“师叔闻声赶来,替师侄收拾残局。”
他微微颔首,“多谢师叔照料。”
傅潭说:真的假的???
是这样么?傅潭说都怀疑自己记忆出了差错。
还有啊,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洛与书什么时候对他这么尊敬有礼貌了?!
发烧把脑子烧坏了?
这下,傅潭说是狠狠同意了弟子们的话。
洛与书太不对劲了。
洛与书照了照铜镜,基本上从头到脚已经穿戴齐整,然而回头一看,傅潭说还在床上发呆。
他轻咳一声,提醒:“你不会忘记,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吧?”
傅潭说茫然:“哈?什么日子?”
“你掐着时间,在前一天回来,我还以为你心里清楚。”
“我靠。”傅潭说幡然醒悟,“不会是,仙君出关……”
洛与书挑眉。
“怎么不早说!”
别人都准备出门了,他居然还在床上躺着!
傅潭说猛的从洛与书床上爬起来,随便拢了拢散乱的衣服,鞋只穿了一半,便一阵风似的跑出去了。
出门时弟子当梧正预备将洛与书在大典上用的东西送来,还没进门,便险些撞上傅潭说,差点被创飞。
傅潭说身影之快,鞋不跟脚,毫不夸张地说差点拍当梧脸上。
“傅小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