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说,村长没听得反对的声音,愈发声音高亢了两分,急急忙忙往外走。
苏琮目送着老村长“生龙活虎”离开的场面,沉默一瞬后,笑了笑。
这世道其实还是正常人多。
只要有脑子都知道什么选择会是最好。拿捏住了大多数,收拾得寸进尺的人也就容易了。甚至都不用他出面,村长这些人都会将那些人收拾干净。
感慨着,苏琮微微吁口气。这次回来的主要目的——安排好石家村,让苏敬仪未来仕途名声毫无瑕疵,算完成了。
苏敬仪瞧着苏琮紧绷的身躯,放松下来,沉默一瞬。他靠近苏琮,小声问:“你跟苏从斌不会私下还琢磨什么要紧事吧?”
“敬仪,你注意分寸。你眼下都过了县试了,最起码的礼仪要有。不能张口直呼父亲名讳的。”苏琮闻言瞬间面色一变,往外瞧了又瞧。确定没有外人后,他才松口气,而后板着脸强调。
苏敬仪定定看了苏琮半晌,干脆将自己的困惑问出声来。
对此苏琮恨不得指天立地的发誓,真没有其他事情。他们所琢磨的也就一件事,让苏敬仪名声能够好一点,起码日后新帝登基了斗殴这事翻出来,苏敬仪都能理直气壮。
没想到这“父子”两想得竟然如此深远,苏敬仪竖起大拇指点赞。
然后他无事一身轻,旧地重游看了看金灿灿的稻田。
等苏琮跟石头村,跟县令恩威并施,交代妥当。
半月后“母校”选址敲定,规章制度,以及院长管事等人都安排妥当。苏敬仪跟在苏琮身后扶灵回京。
听着身后声声发自肺腑的恭送老夫人,感谢苏家的话语,苏敬仪缓缓回眸看了眼自己短暂呆过的村落。
村落依旧是记忆中的那个村落,带着些古朴,茅草房为主,间或夹着两间青砖大瓦房。但莫名的,苏敬仪感觉自己心在缓缓跳动,在强烈的彰显存在感,在诉说或许下一个四年再过来,这村落会有天翻地覆的变化。
毕竟他们扶贫扶的很踏踏实实的,很务实从学手艺开始。
感慨着苏敬仪缓缓转身,朝京城的方向走。
确定丧队离开,再也望不见后,石家村众人才缓缓起身。而后不是谁喊了一声,而后便是轰得一声,村口人声鼎沸,议论纷纷。
“咱们村真要建学校啊。还跟京城里贵人的学校有关系?”
“天呐,石六叔六婶,你们以后可得带着我们好好做好人好事啊!这太不可思议了。”
“这读书有奖励啊,女孩子真也会有奖励吗?”
“有县里的秀才,真是京城的夫子来挑学生吗?”
“泥瓦匠什么时候能学。我感觉这个才最要紧。这建设学院,哎哟打桩都轮不到咱们村里人自己动手,这都憋屈啊!咱们村里家家户户的房子,不都是农闲互相搭把手建的?村长能要求先找师傅学这个吗?”
“先找师傅学木匠啊。咱们石头村建母校没份,那给上山砍树,建桌椅板凳,总能行吧?”
不少壮汉倒是嚷嚷的要学木匠。这读书太难了,他们是实在不敢奢望。但学手艺他们却是想的。
只不过这年岁学手艺也难,拜师后得给师傅当孝子贤孙,端茶倒水好几年。等伺候好了师傅,哄了师傅老人家开心,这师傅才没准教导几招手艺。能耐心教导就算不错了,这要学师傅看家手艺却是不成的。
可这回不一样,侯爷说了会请工部的木匠师傅来教导他们,教导他们做新式的农具喷壶,还会教导他们基本的木匠活。甚至要是有天赋的,还能成为嫡传弟子,带身边教导呢。
哪怕没天赋,跟着学些基本做桌椅板凳的活计,他们也能农闲的时候接活赚点钱补贴家用。
村长敲了一下铜锣,止住沸反盈天的议论声,沉声道:“行了,别嚷嚷了,咱们夜校现在就可以报名。男的到我家,女的去石六家报名。尤其是村里大小媳妇们,别害羞别端着,这学来好手艺,都是你们自己的,也富的是你们自己。”
“还有少爷们说了,夫妇之间也要互相体谅体谅。这忙着学习,家里的活就要互相搭把手。另外咱们都是晚上学习,这灯油钱耗费就不少,你们都得珍惜机会。你们要是不好好学,一年后就得朝全县开放夜校了。”
听得这话,所有人都点头若小鸡啄米。
他们又不是傻!
祖宗冒青烟了,他们肯定要抓住机会飞啊!
瑟缩在墙角处的王家村某些人瞧着这热热闹闹,满怀希冀的画面,目光阴沉沉的。可还没来得弄些什么神迹毁掉狗屁的“母校”,就见自己身后不知何时来了一群人。
“你们到底要害王家村到什么时候?”王家村村长咬牙切齿:“要不是县令老爷命我时时刻刻派人盯着,都不知道你们手里拿着火石,还要毁母校!”
这番大动作也迎来了兴高采烈的石家村一行人。
众人瞧着王家村人手里拿着的东西,气得火冒三丈。若不是村长还有例子,恐怕都的活活打死王三叔一行人。
“直接扭送去衙门,这要害咱们母校害咱们发家致富!”
“皇上老爷都说了,咱们要遵纪守法!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