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儿,一会儿我收拾。”李大成拿起凳子上搭着的布巾,给沈桥擦干脚,把人塞进被窝里,俯身在人脸上亲了一下,“小桥,胆子大了。”
沈桥背过身去,不看他,一颗心扑通扑通的乱跳,他抱着汤婆子,强装镇定,红透了的耳尖,将他的心慌泄露无疑。
李大成倒水回来,目光落在床上那缩成一团的人影上,只余一个圆圆的后脑勺露在外。眸中闪过一丝狡黠,他小心翼翼地把手探入被窝,指尖轻轻触碰沈桥的侧腰,不轻不重地挠了几下。
见人转过身来,李大成才停下了作乱的手指,四目相对,沈桥被男人眼底的涌动着的沉欲灼着,身子有些发软。
细碎的吻落下,从眼尾一直到唇角,沈桥轻咬着下唇,开口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灯,把油灯熄了······”
油灯还尽职尽责的燃着,暖黄的光线,照的人昏昏沉沉,连思绪都变得断断续续。
沈桥本就姣好的面容,此时愈加的明媚,眉眼间似羞又娇的神态,别有一番风情。李大成将人散乱的发丝,别在耳后,露出圆润小巧的耳垂,将那处含在口中反复研磨。
小夫郎被欺负的眼尾泛红,大大的眸子里满是水光,出口的声音都变了调,“不要这样,把灯熄了······”
身下的人羞的都快要烧起来了,从头到脚都红透了,虽舍不得如此绝美的画面,碍于小夫郎的要求,李大成还是起身将灯熄灭了。
屋里一片昏暗,只有月光透进来的微弱光线,四周一片静谧,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,格外清晰。
“小桥,可以吗?”李大成一贯清朗的嗓音有些沙哑,显然已经是压抑到了极致。
沈桥迷迷糊糊的,好像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,他不答,李大成也颇有耐性。钳着他的手腕,将他两只手推高至头顶,细密的吻便又落了下来。与刚刚饿柔情相比,带着一丝不可反抗的力道。
沈桥不知什么时候点的头,随后便如湍流里的一艘小舟一般,或随波逐流,或在浪涛里翻覆·····
夜色正浓,屋里一室春情,连寒意都驱散了几分。
第159章晨起
晨雾还未退去,白雾笼罩着村庄,四周都是朦胧一片,瞧不清天色。空气中的水汽颇盛,导致屋里有些潮湿。
沈桥正枕着李大成的胳膊睡的香甜,面若桃李,唇色嫣然,阖上的眼尾还有一抹未消的淡红。李大成抬手轻轻的抚过小夫郎的侧脸,给人理了理贴在鬓边的发丝,又忍不住低头,在人脸上亲了一下。
昨夜,虽情动难耐,但上次的教训李大成还记着,哪敢太过分,只要了一次。事后,给小夫郎清洗干净,摸了摸额头,确认并没有发热,才松了口气。
他轻轻的起身,抽出手臂,熟睡的人许是累了,只翻了个身,轻哼了一声,便又睡了。李大成拿起一旁的软枕,垫在沈桥腰后,才轻手轻脚的拿了衣裳起身。
崽崽听见声音,支起脑袋瞧了一眼,又打了个哈欠,趴回了垫子上。
火炉里的柴灰积了厚厚的一层,李大成将柴灰清理干净,又续上了新柴,炉火跳动,暖融融的火光照在崽崽身上,皮毛泛着健康的光泽。
他把重新灌好热水的汤婆子,塞进被子里,小夫郎依旧睡着,连姿势都没变。
这个天气又冷又潮,他们家里有火炉还好些,火炉连着里屋的炕,只要燃着,屋里便暖融融的,倒是不冷。没有火炉的人家,若是单单靠火盆,定是难挨的。
孙家不仅没有火炉,孙母更是连火盆都舍不得点,上了年纪的人比年轻人更畏寒,冬天更是难熬。李大成想着今日回来的时候,买个汤婆子给孙母送去,真要把人冻坏了不值当的。
李大成生火烧水,架上笼屉给崽崽热了两个馒头,转身拿扫帚把院里扫了一遍,崽崽出来溜了一圈,许是不喜欢水汽沾在身上湿漉漉的感觉,抖了抖身子,就又回了屋里。
天寒早饭就得吃些热乎的,李大成在大碗里打了两个鸡蛋,加了小半碗水,点上些盐,放在锅里温着。水蒸蛋好熟,也用不着再添柴火。
自从家里买了小锅,做饭便利了不少,两个人的早饭做不了多少,用小锅更放方便。昨天的米饭和排骨都还有剩下的,排骨还有一小碗,李大成没动,中午他若回不来,沈桥一个人热热吃正好。
米饭还余小半盆,正好够两个人吃,他切了跟秋菜,又自梁下取了灌好的腊肠,一并切成丁。起锅烧油,金黄的蛋液,慢慢的鼓胀,散发出独有的香味。将炒好的鸡蛋捞出,下入葱花,爆出香味,放入切好的配菜,淋上些酱油,将米饭倒入,翻炒均匀,再放入鸡蛋炒散,香喷喷的炒米饭便做得了。
李大成又做了一小锅疙瘩汤,拿了托盘,一并端着进了堂屋。崽崽闻见饭香,难的围在李大成脚边晃了一圈。揉了揉小家伙的头,他又任命的把食盆给它端了过来。
屋里的人还睡着,清浅的呼吸声,熏的半张小脸都是粉嘟嘟的,李大成俯身在人前额上亲了一下,才轻声的唤着,“小桥,醒醒,先吃饭,吃了饭再睡,好不好?”
沈桥揉了揉眼睛,小声的嘟囔了两句,声音糯糯的,因着刚醒有些含糊,并不能听清说的是什么。好一会儿,才打着哈欠,坐起身来,脸上还带着几分困意。
李大成把软枕给他垫好,瞧着还有迷糊的人,温言浅笑,“醒醒盹,吃了饭再睡。”
早饭是在炕上吃的,沈桥的头发只用发带简单的绑着,松散的搭在肩头,身上只套了一件夹袄,腿上搭了一床白日午休的小被子。
沈桥本想着去堂屋里洗漱,却被男人拦下了,李大成得了甜头,自然得更尽心的照顾着。沈桥拗不过,他腰腿还是有些发软,便任由男人照料。
简单的洗漱后,他捧着碗小口的吃着蛋羹,蛋羹滑嫩,入口即化,上面又点了香油,一口下去,嘴里都是香味。
李大成又给他盛了碗炒米饭,香糯的米饭混合着蔬菜的清甜和腊肠的鲜美,让本来不怎么饿的人,都被勾的咽口水。
两人正在吃饭,院门不知被谁推开,随后便传来妇人的吆喝声,“大成啊,在家吗?”说着便往里面进,也不等主家出来人。
院门是刚刚李大成扫院子的时候开的,只虚掩着,白日里也没上门闩。平时来家里的都是熟人,知道沈桥身子不好,胆也小,少有这么莽撞的。
虽说村里人没那么多讲究,串门推门就进也是常事,但往外瞧了一眼,李大成似乎并不认识进来的这对母子。
他起身出去,把人拦在堂屋门口,还不待说话,周恒夫妇便从外面跑了进来,喘着粗气,“三婶,您怎么话都不让人说完,就往人家家里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