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夜别想一起睡了,要么我去偏房,要么你去书房!”
第80章第80章
顾景淮尚沉浸在夫人突如其来的亲吻中,回过神来,她却已退了几丈远,站在他伸手够不到的地方。
他有些慌了,靠过去被她甩开,想解释又被下了分房睡的命令。
他这才意识到事情有些严重,但不死心,尝试自救:“我明日一早还要去上朝,晚上万一睡不好,去得迟了就不好了。”
“夫君闲了这么多日,怎么突然要去上朝了?”姜初妤渐渐平静下来,皮笑肉不笑地反问。
“……明日是大朝会,须得去。”
“那我去偏房好了。”她说着就往门处走,忽然想起自己这副样子出不去门,扬声喊,“春蕊,快将我白日穿的那件绣袍找出来!”
春蕊就候在外间听候吩咐,闻言连忙应声,可刚走到屏风处就被一声怒斥吓得停住了脚步。
“不许进来!”
这一声如利刃刺向屏风,春蕊进退两难,只好弱弱地说了句:“奴婢在此听候差遣。”
姜初妤好不容易肯给他个眼色,却是一横眼:“不许这么凶春蕊。”
“我没凶。”顾景淮摸摸鼻尖,冷硬的脸色瞬间柔和下来,“偏房冷,阴气重,我担心你又着凉害病。”
这“又”字,应是在说在静禅寺那次淋雨发热的事。
好啊,果然都想起来了。
“可我暂且不想看见夫君。”
姜初妤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,不肯乖乖歇息,也不肯转身看他。
顾景淮低头随意瞥了两眼,又抿唇看向她,见她无动于衷,不肯收回成命,有些茫然无措地愣住,没了办法。
不过好在,她还肯叫他夫君。
许久,他妥协了:“那我去暖阁睡一晚。”
姜初妤只是不想跟他睡在一起,管他睡哪,连连点头。
春蕊还候在原地,不慎与绕着屏风出来的顾景淮对上了眼,连忙安分低下头来让开路。
顾景淮食指抵在唇中央,又四指并拢招招手,示意她安静随他来。
为了保证夫人听不到谈话,他干脆带春蕊走出卧房。前日夜里刚下过场大雪,雪还未完全化掉,直到今夜还透着森寒,他仰起头看向挂着冰凌的房檐,无奈地吐了口白雾。
昨日,姜初妤起了玩心,见檐上堆的雪又厚又整齐,想去将它们全推下来玩。他劝她危险,她说“不是有你在吗”,他就搭了梯送她上去,玩完了又背她下来。
这个没良心的,还趁他毫无防备之时把冻得冰透的手捂在他脸上、塞进他领口里。
“嘶——”顾景淮倒吸一口冷气,忽然反应过来不应让她碰雪的,寒凉。
于是连忙亡羊补牢,又是泡热浴汤又是让她在屋里也抱着手炉,晚上还故意磨得久些,逼她发了场汗,这才觉得无碍。
真是天有不测风云……本来不是好好的么?
白雾散去后,顾景淮垂眼看向瑟缩地站在眼前的春蕊,说出的话如一串云飘过:
“你帮我出出主意,能把夫人哄好,你这月月例翻三番。”
春蕊不知事情全貌,哪能出什么好主意,脸上写着为难两个大字,半天只说出个”奴婢愚钝“。
顾景淮也知自己急病乱投医,可也了解夫人脾性,她现在估计也会对春蕊吐露心扉了。
“那你帮我旁敲侧击问问她的意思,这事能做到的话,方才许诺的也算数。”
春蕊面露难色地答应了。
她倒不是为了银钱,只是也乐见小姐姑爷重归于好。
一主一仆回房后,发现内室已漆黑一片,一问,才知夫人赶他出来后就睡下了。
暖阁与卧房屋子相通,有一窄榻,两边安有隔扇,垂着绣帘,与卧房划开界限,像一稍大些的床榻。
而如今那前面还放了一扇花鸟屏风作隔,倒像座棺材了。
顾景淮悄声收拾了一番,在里面歇下,热得出了薄汗,闷得似在蒸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