豪光镜显示的特别清晰,玄真道长终于将十多年看到的那个显像看清楚。几人牢牢盯着镜面,白泽本在云层中穿梭,突然慢了下来,盘旋在空中好像在观察什么东西。
不一会儿它俯冲向下,随着白泽逼近那片火海,几人发现了,那火海中还有一只凤凰,它就像是陷于沼泽中的小兽,就算扑腾着翅膀,也飞不起来。
看到这儿,宋长乐心中悸动,不自觉的脸上开始发麻,这发展果然如玄真道长刚才所说。
那火海又不像一般的火,仿佛能够流动,而且很浓稠。白泽在空中盘旋一会儿之后,伸出了它的前脚,抱住在火海中挣扎的凤凰,将凤凰拉出了火海。
那凤凰抖擞着漂亮的翅膀和尾羽,甩掉身上的火球,和白泽在空中一起飞舞,鸣叫几声,仿佛是在道谢,就飞走了。
宋常悦一边看,一边轻轻点着头。怪不得她在现代是因为玄武岩碎石滚下山,穿越而来也是在玄武岩巨石那。
对,玄武岩是由火山岩浆形成的,温度高达700~1200℃,这铜镜里显示的熊熊火光,应该就是流动的岩浆。凤凰被救起来之后,甩掉的就是沾在身上的岩浆流体。
宋常悦看着这古代的“电视”,内心只觉得魔幻,而更魔幻的是她竟然在用科学知识分析这玄学事件!
按照玄真道长的逻辑,接下来的剧情就该是,上一世白泽救了凤凰,所以这一世她来找陆易安报恩。她理了理和陆易安之间的纠葛,怎么都不觉得自己在报恩。
如果真有报恩一说,有没有一种可能,前世陆易安才是那凤凰?好像自她穿越以来,都是陆易安在救她。不过,宋常悦有她更深刻的理解。
凤凰飞走后,豪光镜里显示白泽过一会也往另一个方向去了,之后镜面就像暗了下来,没了画面。玄真道长缓缓开口:“这是白泽,是上古十二神兽之一。太子殿下出生的时候,命盘显像就是白泽。所以说,前世是太子殿下救了宋二小姐。”
果然听玄真道长这么说了之后,宋常悦觉得别扭:“凤凰涅槃本就是凤凰受难后重生,这白泽为什么要干涉它呢?”
袁天刚笑而不语,玄真道长答道:“它在救凤凰啊。”
宋常悦摇摇头:“这凤凰本来没求救,白泽不救,说不定等会凤凰就靠自己飞起来了。一个能成功涅槃的凤凰,一定可以靠自己飞起来。”
玄真道长和袁天刚两人都惊诧于她的这番言论,只有陆易安目光柔和地看着她,似乎在鼓励她说下去。
“就像毛毛虫变成蝴蝶,本就是要经历破茧成蝶的过程,这是它能够振翅飞翔的原因。如果人为地帮毛毛虫去掉茧壳,那它可能就飞不起来,也没命了。”
刚一直没说话的袁天刚这才爽朗一笑:“哈哈哈,宋二小姐果然是天凤之命,我就说我不会看错。也的确不是常人,你的这番话细细思索,确实很有道理。”
玄真道长白他一眼,揶揄道:“别急着拍马屁,现在前世看完了。你觉得宋二小姐的邪气和这个有没有关系。”
“肯定有,但原因我现下并不知晓。”
“既然不知晓原因,你又为何如此笃定。”
“当初我给宋二小姐把脉时,那股邪气甚是旺盛。然而一夜之后就消散了,当时我以为是太子殿下阳气至真至纯的缘故。现在明白了,那邪气突然消失,是白泽能祛除一切邪气的神性,既然消除时和前世有关,那出现一定也有关系。”袁天刚仔细分析着,抬手摩挲着下巴:“我也是第一次遇到如此传奇之事,具体原因我们还得再想想。”
袁天刚和卢云一样,作为医者,只当在陈述病情和治疗方法,玄真道长听完,看了陆易安和宋常悦一眼。宋常悦不知是不是她多想,觉得那眼神有些意味深长。
刚刚豪光镜显示的画面,的确反应了前世,却没显示她在现代的生活,难道那不算前世吗,也跟她为什么穿越没有关系。她的目光有些恍惚,落在镜面上:“玄真道长,灵魂转生多次,这豪光镜是不是看不了所有前世?”
听宋常悦这么一问,陆易安本就看着她的眼眸微微颤动。
玄真道长点点头:“看的了,刚点的符是你和太子殿下两人的八字,所以是你们共有的前世。要想看你的所有前世,只需要点你的八字符就好了。”
宋常悦追问道:“今日可以看吗?”
玄真道长现在的眼神倒真的有些意味深长了:“宋二小姐,窥探天机也要适可而止。就当让豪光镜和老道都休息休息吧。”
“玄真道长,不好意思,我不知道这会耗你的精力,也不知道有这种禁忌。”
玄真道长摆摆手:“无妨,你如果有需要,下次可以再给你看,你让太子殿下召见我即可。”
宋常悦感受到三人过分探询的目光,忙又问道:“这豪光镜还能看什么呢?”
玄真道长小心地收起豪光镜,笑着说道:“看运势、看姻缘、看生死,前世今生来世都能看。”
她假装只是对豪光镜感兴趣,叹道:“真是神奇。”
宋常悦坐在卧榻上沉思,眉毛微拧,瞧着还有些不高兴,她听见动静,抬头一看,是去送走玄真道长和袁天刚的陆易安回了书房。
宋常悦的确不高兴,她被陆易安救了这么几次,除了第一次是她主动求救,其余时候都是陆易安直接出手,衬的她像一个挂件。
等陆易安走到面前,宋常悦冲他说道:“以后别再帮我,我可以试着自己解决困难。”
陆易安自然是一脸不情愿,也不答话。默了半晌,他突然说道:“现在时辰还早,我带你去看看那处宅子吧。”
宋常悦果然来了兴致,刚刚的愁容消失的无影无踪,她腾地从卧榻上跳到了地上:“走吧。”瞧着她这动作,陆易安无奈地笑了。
两人从东宫侧门出去,只过了一条街,就到了那处宅子。宋常悦知道着宅子会离东宫近,但是没想到是这么近,要不是两人身份特殊,都不用坐马车。
等马车进了院子,两人才下车,陆风早关上了院门。宋常悦下车就发现,这个宅子还带着一个临街的铺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