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更阑眸子越发深沉,提着剑大步踏入大殿,穿过侧门和两条回廊,终于到了那人的书房门前。
“砰!”
他一剑将门劈开,冷脸提剑而入。
一进门,独属于那人的天音木冷香扑面而来,四周环绕弥漫皆是他的气息。
聂更阑眉心蹙紧,一一环视四周陈设。
书房和大殿陈设皆是清简风格,书架和阁子中陈列着几件法宝和不少玉简和书籍。
聂更阑面无表情来到一方阁子前,动手开始翻找书籍信件。
这处阁子没有。
换下一个。
那处亦没有,再换下一个。
……
半个时辰很快过去,屋内书籍玉简堆成了高山,青年的心绪也越发暴躁冷然。
“唰。”
这时,他忽然从一堆典籍下发现了一沓信纸,立时将其抽出。
粗略一扫,很快便认出,这是几百年前宗主元千修的亲笔信件。
“……近日执事堂频繁敲打我,让我定要告知师叔收敛脾气,莫要再随意出手教训惹事弟子,不守宗规之人自由执事堂惩教训惩戒,还望虞师叔不要让我们难做……”
聂更阑一目十行阅览完毕,唇边渐渐浮出一抹冷笑,而后又抽出典籍下的其他信纸。
……
寒池旁,龙从魂玉柱时不时探出脑袋往清风殿方向窥探,放出的神识已经在四周绕了一圈又一圈。
可恶,什么都探查不到,清风殿四周都是他哥布下的结界。
可为何独独聂更阑能闯入清风殿?
龙收回目光,不安地瞟向寒池里的人,“哥,清风殿该不会出什么事吧?已经许久没听到动静了,也不曾发现他出来。”
池水里的人无声掀开眼帘。
恰在这时,有风声破空而来,紧跟着一道飞剑疾光掠影般飞至寒池跟前,剑“当啷”一声掉落在地。
聂更阑双眸寒光闪动,一步步行至寒池居高临下俯视着水里的人,冷声逼问。
“丘宿鱼是谁?”
龙愕然睁圆一双金瞳,蓦地伸直了脑袋。什么意思,聂师弟这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?!
气氛刹那间归于沉寂。
良久,清鸿剑尊缓缓睁眼,迎上青年冷冽的视线。
也窥见到了他眼里的冷怒之意。
龙忽然明白了什么,瞬间化为人形飞下魂玉柱,火急火燎奔到青年面前抓起他的胳膊,“师弟,你别逼他。”
下一瞬,两道同时传来的冷厉声音吓得北溟朔一抖。
“滚开!”
“别碰他。”
北溟朔浑身一震,迅速松开青年的手,猛地扫向神色阴鸷的青年,接着不可思议地看向寒池中的人。
“哥,你、你方才说什么?”
“呵。”
聂更阑怒极而笑,上前一步踏入冰寒的池水之中。
“哗啦!”
一阵剧烈的浪花翻滚过后,他在水中行至自己师尊面前,双手掐住他的腰,指骨渐渐收紧,泛起白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