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悦听到它又开始暗戳戳拉踩别人的话,忍不住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。
但她想了想,还是继续道。
“我并不是要抛弃你,只是我想告诉你。”
“我对每个世界都太过沉浸,导致哪怕穿管局配有顶级的心理梳理,对我而言,也没有太大用处。”
“因此,他们建议我来休假。”
“人的心理是有自已所能承受的极限,而我……”
顾悦的目光落在这片树林的尽头,但她的目光略显涣散,并没有看到实处,却似乎在透过看别的东西。
头顶的飞鸟似乎被什么东西惊动,扇动着翅膀飞走,只留下一串扑簌簌的响动。
脚下的枯枝在同时被用力捏碎,咔嚓的折断声回荡在这片空旷的树林,带起一点意味不详的动静。
“而我,已经要达到极限了。”
“我的前任系统和我解除了链接关系。分开前,作为补偿,它拿走了我们所有的任务积蓄,包括道具。”
“或许未来,我不能继续在爽文组里大杀四方。或许未来,我的任务会失败,金牌任务者的名头也会被别人取代。”
“但你还年轻。”
“这样灰扑扑的,没有一点光彩的我,会是你想要跟随的宿主吗?”
在顾悦的眼中,宿主和系统对选择从来都是双向,因为他们不仅是伙伴,更是彼此可以交付后背的没有血缘的家人。
如果双方心中有刺,那就分开。
勉强换不来真心,也换不到成功,只会让双方在每一次的任务中提心吊胆。
系统心疼地在顾悦翻涌的识海里滚来滚去,似乎这样就能抹平她曾经受到过的伤害。
它想说没关系的,可这句话太轻太轻,中间隔着的是它触及不到,也未曾参与的血色岁月。
它不能,也不会觉得用这样一句轻飘飘的,似是而非的安慰就能抵消顾悦收到过的伤害。
系统忽然有些明白,为什么穿管局很少出现新旧混搭,因为两者之间本就相隔无尽的难以抵消的时光。
但系统很快振作起来,或许是出厂设置的问题,它的乐观度似乎天然很高。
该死的,肯定是上一个系统对宿主一点也不好。
系统气得在心里咬手绢,这才让宿主过得患得患失。
不过没关系,宿主也不用再也不用担心了,因为最爱她的统来了!
系统圆滚滚的身子漂浮起来,轻轻地碰了碰顾悦的识海,像是落在一个轻如蝴蝶的吻。
“我会一直陪着你的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