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他会如何跟旁人说她的身份。
被休的身份令她心中有淡淡的羞耻,后悔当时不应该出来的。
息扶藐察觉到她不安的眼神,垂在膝上的手悄然搭在她揪着帕子的手背上,安抚似地捏了捏。
他笑答西王:“妹妹。”
一旁的赫连尤恰好也出口,“也是我的妹妹。”
张乐也不甘落后,跟着搅合,挣着认妹妹,企图日后好占便宜。
几人争来抢去都说是妹妹,西王便露出了然,遂没再问,也收回了打量美人的眼神。
没了西王略显感兴趣的目光,孟婵音悄然松口气。
息扶藐见她浑身不自在,趁当头,倾腰俯在她耳畔答:“若是不习惯,你去外面的那道观散散心,我一会儿来接你回去。”
男子的气息拂过耳畔,带着清酒的淡香。
她的耳廓被熏得微烫,低颔首,挡住泛红的脸颊:“好。”
息扶藐眉心松懈,松开她的手,低声吩咐:“记得将小桃带着。”
孟婵音点头。
上首的西王被人灌着酒,面露醉意,左拥右抱两个美人,笑得一派风流肆意。
她悄然立场也无人在意。
出了风亭的酒宴,孟婵音停下脚步,忍不住转头看向不远处,坐在人群中鹤立鸡群的青年。
所有人身边都有陪酒的美貌女郎,唯独他身边没有人,神色清冷淡然,应付众人游刃有余。
察觉到她的目光,他微转头,对她莞尔。
孟婵音别过头,心中泛起奇异的酸涩,与失落的空。
小桃跟在她的身边,见她满眼愁容,忍不住问道:“姑娘,这是怎么了?”
整个府上不知从事什么时候开始,没有人再像最开始那样唤她姑奶奶,而是唤成她出阁前的称呼。
乍然听来,好似真的是个年轻小姑娘。
孟婵音回神,摇头道:“无事。”
小桃低声‘哦’了声,跟在她的身后。
暖日当暄,又添蛩语,前些日子下过一场大雨,花红柳绿,燕语莺啼,粉妆娇气的女子相携一起,或语笑嫣然、或指花簪戴。
满林子的年轻貌美女子,不过十六、七岁的年纪,她走在里面第一次感到岁月落在了眉眼,在心头烫出一道陈旧的疤痕。
小桃见她兴致不高,开口说道:“姑娘,我们去道观里面看看罢。”
孟婵音点头,两人一起进了道观。
人几乎都在外面,关内的人不多。
小桃与道观的人提及息府,有人就领着她往一旁的小室而去。
还没走几步,几人身后响起有一道含着惊喜的声音。
“婵娘——”
听见熟悉的声音,孟婵音浑身一颤,下意识转过头。
只见玉冠束发,面容白净,身着整洁的男子一脸欣喜地大步走来。
孟婵音还没有开口说话,他便越过小桃一把揽住她的肩,道:“婵娘,我终于找到你了,自从你走后,我无时无刻都在想你。”
孟婵音望着眼前的男人,熟悉的容貌,是她看了三年,曾经全心全意待他好的夫婿。
张荣。
小桃不认识这位从未见过面的前姑爷,见有男子竟当众将姑娘揽在怀中,举止轻浮无礼,当做是哪里来的见色起意之徒。
“你是何人,快快些放开我家姑娘,我家姑娘何等尊贵,岂能是你这等人能碰的!”
小桃挤上前,用力推开张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