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他扬眉,并不信她所言的话。
他的婵儿一贯会巧言令色,一壁哄骗他,一壁又能毫不留情地弃他。
孟婵音抿住下唇,窥他神态便知,他并不信任她。
她静默须臾,压下略烦的情绪,继续道:“此次我也看清了娄子胥并非良人,亦是明白了阿兄才是世上待我最好的人。”
他看着她,露出了浅笑。
仍旧不信。
孟婵音抬头轻吻着他的下颚,似是一只乖巧可人又黏人的小猫,讨好地舔了一下示意她的柔和。
“我想与子藐哥哥在一起……”
她的嗓音甜腻,蛊惑人心,每个字都透着虚伪。
可他喜欢听,即便是假的,是为了哄骗他的。
息扶藐颤着眼睫垂下,如古井中投下的一块小石子,平静得泛起涟漪。
他长久不曾讲话,孟婵音不知道他心中究竟想的是什么,掐着手指耐心地等。
不远处的叼珠螭吻口中衔着一盏氤氲的明月灯,昏暗的灯光罩在他玄色的身影上,透出诡吊的沉默。
良久,他周身的最后一点冷意倾塌,力气卸在她的身上,压得她险些喘不过气来。
他的脸埋在她的脖颈,肩膀小弧度地颤着,似在笑:“婵儿可知我最爱你什么吗?”
孟婵音不知道,此刻不敢随意乱答话。
他兀自呢喃:“最爱的便是婵儿虚伪讨好的模样,可爱得我每每都忍不住想要占据你的所有。”
孟婵音哑然。他并不信她的话了。
“你是真心想与我在一起吗?”息扶藐好奇地问她,“哪怕是我死了,带着你一起死,也愿意和我在一起?”
孟婵音重重地点头,眼角弯成月牙:“自然是真心想与子藐哥哥在一起的。”
他又问:“生死都要在一起吗?”
孟婵音语气坚定如常:“自然。”
假得她连自己都不信。
息扶藐抬起潮红的脸,冷瘦的手指温柔地游离在她虚伪的表情上,怜爱地道:“可我感受不到婵儿的真心,怎么办?”
孟婵音垂下眼睑,捉住他放在下巴的手,轻轻地吻着,“现在能感觉得到吗?”
他摇头,“不能,从未感受过。”
孟婵音放开他的手,忽而将他推在床榻内侧,翻身跨步坐在他的腰上,居高临下地觑着他。
息扶藐神色冷淡地与她对视,哪怕被压在身下处于弱势,也浑身是矜傲,似是被众生供奉在神龛中不染尘埃的神明。
她打量着他,没头没尾地说:“阿兄这张脸很好看,是我见过最精美的。”
她讽刺地看他此时正经得仿佛渊清玉絜是君子,暗地却浪荡成性,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。
“嗯,那妹妹喜欢吗?”他莞尔,不以为耻,“想勾引死哥哥吗?”
不要脸的话也只有他能说出来。
孟婵音默了默,泄愤般猛地扯开他穿着的绸袍,露出的硬肌线条漂亮得令人心生感叹。
霪荡的男人,觊觎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,现在还毛遂自荐,说这种话。
有病的疯子。
她埋头用力咬咬上,那不断滚动的喉结,察觉他身子开始发烫,亢奋地暗颤,指尖用力地扣紧他的手臂。
刺痛和快感一道袭来,他的理智崩塌,忍耐得眼尾洇出赤色的痕迹,喉结滚动得越发频繁。
尽管如此了,他都没有动,耷拉下眼皮,冷静看她懵懂地探索自己的身体。
她对他身体的每一处都似很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