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风轻柔地吹拂着,裴辛趁着夜色别人看不见,用食指勾着顾放之的小指,再去摸顾放之中指上曾经属于他的戒指。
走至小桥上时,裴辛道:“老师先回吧。”
——刚刚有暗卫来报,两个王爷掐架,竟直接进宫来找他评理。
裴辛不愿顾放之掺和这些无聊的琐事,还不如让他回家去探望两位舅哥。
顾放之嗯了声,裴辛又板着脸道:“明日再和老师一起看书。”
哎,看个春宫,说得好像约图书馆学习一样正经。顾放之再红着脸嗯一声。
只是这裴辛口中的“明日”却拖延了一日又一日。
两人不知怎么突然就忙碌了起来,不是使节来访就是礼部有大宴和科举考试要准备,接着又是即将到来的春猎。
顾放之这天回了家,浑身疲惫地往后一倒,指尖探到床缝里,摸到了奇异的触感。
顾放之翻身去看,狭小的缝隙里,安静躺着一个方方正正的锦盒。
这是惊蛰那天他生日,裴辛送他的礼物。
只是那天两人黏糊得太厉害,这盒子从袖子里滑出去,不知道去了哪里。
竟是掉在了这里。
他和裴辛说起的时候,难免愧疚和好奇,裴辛却从不肯告诉他里面的礼物究竟是什么,只道:“丢了就丢了,反正朕把东西给出去了就行。”
顾放之将锦盒打开,瞧见了装在里面的东西。
是一块印章,掌心大小,很高,上雕刻着兽头还是什么、花团缠绕。通体黄金的颜色,触手沉甸甸地重量,手感却奇异地温润;金丝的纹路正在烛光下闪烁着漂亮光泽。
下方则刻着许多篆书字体。
这是,什么?
官印?也不是吧?
顾放之倒是隐约有了个猜测,但他也不知道自己猜得准不准,想了想,存了个档,拿着锦盒出门,去找顾怀玉。
顾怀玉正对着账本噼里啪啦地打算盘,衣服没穿整齐,连簪子也没用,一根毛笔随便取代了簪子,松松垮垮地挽住头发。
这几日正是铺子盘点的时候,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DDL在等着他。
见顾放之来,顾怀玉道:“四九六六取四……二哥你怎么来了?”
“二哥问你个事。”等顾怀玉算完这组数,顾放之把锦盒推到他面前:“你认得这里面的东西吗?”
“什么?”
顾怀玉随手打开,顾怀玉睁大眼,顾怀玉合拢锦盒。
顾怀玉眼睛瞪得比方才还大地再打开锦盒,又“啪”地一声关上。
锦盒再被打开了两回后,顾怀玉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。
“这——”
顾怀玉总算能说出话来,他不顾形象:“这他娘的是皇后娘娘用的凤印啊!”
耳畔,响起了裴辛曾说过的话,是极随意的语气。
“老师一定很喜欢那种又清闲,俸禄又高的位置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