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来孩子的惊呼声,刚开始还没能惊到吕氏,直到挣扎的孩子跳脱了她的怀中,才惊醒了。
几个明显的指甲痕在朱允炆的小肉手上清晰可见,可见他的母亲刚才用了多大的力气。
“允炆!我的孩子。”
吕氏心疼被自己掐出痕迹的儿子。
可是一想到那天上马皇后说出的话,那句“对常氏有愧,对她的次子要补偿”,她整个人似乎又变得神经兮兮起来了。
跟平日里温柔贤惠的太子妃形象,相差甚远。
因作为太子妃的吕氏,可太懂得马皇后说的是什么意思了。
“母后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们?那允炆怎么办?”
当日在听得她的儿子,就是日后大明皇帝时的大喜消息,可知她的心有多激动,就算下一刻听得建文帝的种种削藩行为上的不妥,当日的吕氏还沉浸在前者上,竟然完全没反应过来。
可喜悦的心情还没维持多久,便听得燕王朱棣反了。
他反了她儿子的皇位!
愤慨的心情接踵而来,她的料想中,不管是太子,还是朱元璋,都不会放过燕王的。
可那日后,燕王是完好无损出宫的,很多人都见得。
太子回来后,更是一字不提天幕上提到的,他四弟的谋反之事。
“可宫中的陛下,怎会放过燕王呢?”
她想着肯定是太子殿下顾及往日的兄弟情,心软了,但以朱元璋的个性,是肯定不会的。
燕王可是反了他最爱的太子,朱标唯一嫡长子的皇位啊!
“怎可以这样,就放过了他呢!”
从那日起,贴身伺候的宫人们就发现太子妃神经兮兮的异常了,多是在太子不在时,在外时的场合里,亦是跟往常无异。
对这天幕的关注,更是频繁了。
而今日更是冲击巨大。
连朱允炆挣脱了她后,小人儿自个跑了出去都不为意。
嘴里念念叨叨的,可不是魔障了吗?
朱允炆跑去的地方是朱标所在的书房,几位太子的幕僚亦是在场,朱允炆跑来时无人敢拦着他,就这么轻易的给小孩闯了进来。
“允炆。”
朱标见得是他如今的嫡长子,弯下腰摸着小跑而来的儿子头顶,掏出一抹方巾抹去他额头上的汗。
“父亲,为何皇祖母只提到允熥弟弟,没有我的?”
小肉手上的痕迹依然还在,可见这人用的力气得多大,被朱标看得下意识的皱眉。
他也不回答朱允炆的问题,一把就抓住儿子的手,脸色不悦的发问,“这手上的痕迹是怎么来的。”
实则是质问追着来的宫人,小宫人吓得一个扑通直跪地,也不知该如何开口说,只能支支吾吾的说道:“是是是殿下。”
太子府上能被称为殿下的,除了眼前的太子,就是太子妃了。
吕氏?
难道是听得天上的母后所言,就
这跟他记忆里的太子妃本人形象,可大相径庭了。
等到宫人把朱允炆带下来后,朱标直起的身子,又变会那个在幕僚面前的温文尔雅太子,也不避讳几个人的在场。
召来一名亲侍,吩咐道:“去看着些,近日太子妃的日常。”
“每日一汇报。”
“另外多加些人手照看允熥。”
言语间的冷淡,仿佛说的是今晚吃什么一样。
身后的几位幕僚,眼神交汇间都是彼此能看懂的意思,“这是要变天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