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这回蔺南星应得很快,毕竟这是沐九如给他取的名字:“我是你的逢君。”
他揽着沐九如的腰,彼此贴得紧紧的,屋外的蛙鸣好似鼓吹一般聒噪,他的夫郎身着翟服里衣,就揉在他的怀里,一切都如梦似幻,又是那么的真切。
蔺南星低低地道:“如果……我还是岑君饮,你就是将门世家的夫郎,会有风光大嫁,宾朋满座,会……”
“这些我已经有了,落故。”沐九如轻叹一声,用脑袋隔着布料贴了贴蔺南星的脸,亲昵又爱重地道:“风光大嫁,十里红妆,宾朋满座,还有将军夫郎……”
他牵起蔺南星的大手,放到唇边抵着,道:“你已立下不世之功,不论世人认不认可,在我心里都是个举世无双的将军,你说的那些我都已经有了,是你给我的,落故。”他轻轻吻了一下唇边的指节,“你半点不比任何人差。”
他想起蔺南星的喜好,又似乎只是自己喜欢这人到了有些牙痒的地步,便又在嘴边的指节上啃了一下,留下两道浅浅的牙印。
蔺南星的呼吸立即变重了,手指也欢欣地蜷了蜷,道:“再咬重……”他的声音突然底气不足地轻了,几近消失,“一点……”
除了阉人之外,恐怕再没什么人会把痛觉与情欲联系到一起了。
这种不堪的嗜好,明晃晃地昭示着他永远不可能成为一个光风霁月的寻常郎君。
沐九如怜爱地搓了搓还沾着些水痕的指节,笑道:“不咬这里,你抬头。”
蔺南星从沐九如的怀里抬起头来,但沐九如能看到的只有黑黢黢的一片,他凭感觉摸到了蔺南星的面庞,又在覆面后寻到了蔺南星柔软的唇瓣,轻轻按了按。
蔺南星的嘴巴下意识轻轻抿起,回应着沐九如的触碰。
夫郎指尖的皮肤好似比他的嘴唇更加柔软,带着独有的芬芳,盈满他的鼻尖。
覆面被掀起一点点,夏夜凉风吹上蔺南星光洁的下巴,温软的香风也一并涌了进来。
唇瓣上被覆盖了另一种濡湿的柔软,紧接着刺痛从蔺南星的唇上蔓开。
沐九如这次特意咬的很深很重,重到两人甚至都品尝出一点的腥甜的味道,这种强烈的刺激也让蔺南星的鼻腔间溢出了一点点愉悦的哼声。
沐九如后退了些,轻轻舔舐被他咬过的那处,呵气如兰道:“爱撒娇的夫君,这样可好?还喜欢么?”
蔺南星的所有感情都被这一下给瞬间引爆:“喜欢,祜之,我很喜欢……”他响应着,跌跌撞撞地寻到沐九如的舌尖吻了回去,“祜之,你给我什么都是最好的……”不论是姓名,还是表字,亦或是一个小厮的身份,一个有妻有子的家。
含糊的话语被吞没在了两人的唇齿之间,衣料也在热切的探索下层层剥落。
被接纳、被宠爱的喜悦压倒了所有的怅惘与憾恨。
梦境中的红烛帐暖与眼前的破旧小屋逐渐重叠。
第250章共度沐九如的手便落到了他的腹肌上,……
沐九如在蔺南星的抚摸下,细细颤抖着白玉一般的身躯,鼻腔里发出软软的闷哼。
美人如玉,芙蓉帐暖,本是良辰美景。
但眼下的沐九如,相比起真正情投意合的时候,却是过于拘束了,声音卡在喉咙里,身子也可怜地蜷着,像是有些放不开。
蔺南星昏头昏脑的神思瞬间清明,手里也停下了所有的探索。
这块地方曾经是让沐九如几经生死,困顿六年的清凉宫,哪怕此前心上人并未表现出对其他亲昵的抗拒,却未必会愿意在这噩梦一样的地方同他携云握雨。
蔺南星拿起一旁的被褥,给沐九如严严实实地盖好,撩起自己面前挡脸的布料,低下头去轻轻地啄吻沐九如的脸庞,道:“少爷,是我,南星,是我孟浪了,如今时局危险,我们不该做这些。”
沐九如喘息着望向身上高高大大的人影,只能隐约分辨出一些白色覆面与皮肤的色差,并不能看清蔺南星到底是什么样的状态。
但滚烫的鼻息与珍重地亲吻落在他的额头、鼻尖、唇角,又让他似乎能想象出蔺南星脸上的神色和内心的想法。
蔺南星很担心他,很珍重他,也很渴望他。
沐九如缓缓地顺了几次气,平复过于急促的呼吸,手指也慢慢松开了攥着自己衣角的手,钻出被窝,高高地抬起,拉扯上蔺南星戴着的覆面,道:“不要它……你便是摘了,我也什么都看不见……”
蔺南星再也顾不得自己的小别扭,立即把脸上的破布扯开,扔到了一边,用自己一碰就痛的脸蛋去贴沐九如的脸,道:“嗯,摘了。”
沐九如终于和小相公的脸肌肤相亲了,满足安逸的感觉让他在月光下扬起了一线唇角,勾出一个温婉的笑意。
他的另一只手也钻出了被窝,双手一起环抱小郎君的颈窝,道:“抱我,落故。”
蔺南星立即俯下身子,把沐九如连带被褥一起,牢牢地抱在怀里。
沐九如热得脸上都冒了汗珠,他低低笑了一声:“小傻子。”
随后他偏过头,在蔺南星的耳垂上落了个吻,又将那处含了含。
一串极其暧昧的水声在蔺南星的耳畔响起,他楞楞道:“祜之……”
沐九如用牙尖咬了一下那处,这才松开了嘴,道:“落故,重新填满我的那六年……”他像是命令,又像是祈求,一字一顿道,“抱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