嘿!
蔺南星离了牢狱之灾,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夫郎,整个人都安逸了,暖饱思淫。欲了。
光是自得其乐的暗暗肖想一下,就已经耳朵通红,头脑发热,甚至沐九如午睡时身上穿的还是翟服的里衣……就和梦里面一模一样……
怎么能不让他心猿意马。
沐九如全然不知小相公在想什么有的没的,他淡淡“哦”了一声,抬手扯了扯蔺南星依然盖在脸上的覆面,道:“你带着这个,我看不到你的脸,总觉得有点奇怪,生怕你被人掉了包,便只能这么确认是不是你了。”
他心有余悸道:“还好我缝的那两处伤疤还在。”
尤其是下午他起床的时候,天光还大亮着扰人清梦,他独自醒了过来,蔺南星却依然睡得很沉,他轻轻地叫唤了小郎君两声,蔺南星也没应答。
枕边人没声也没脸的,哪怕身形衣装都是他熟悉的模样,也难免会让沐九如有些疑神疑鬼。
毕竟蔺南星向来精神奕奕的,很少睡得人事不知,嘴上又因为有个覆面,也没办法叼着他睡觉了……
和往昔相比,实在过于反常。
后来沐九如去接应送饭来清凉宫的奴婢,又烧了水沐浴泡脚,动静都不小,可蔺南星就是没醒。
沐九如是真有好长一会,都在怀疑蔺南星被人掉包了。
但他对床上的小相公把了脉,又确实没什么问题,只是睡沉了,脉息也和他的完全一致……只可能是蔺南星,不可能会是别人。
到了夜间,沐九如吃饱洗漱完了,又躺回蔺南星的身边,床上昏迷不醒的人立马就伸出大手把他卷进怀里了。
蔺南星睡着时会无意识地搂着他,沐九如早已习惯了,这行为放到平时,沐九如半点也不会奇怪,但此刻的沐九如又有点怀疑了……
万一他去冲澡的时候,蔺南星又被掉包了呢?
虽然黑灯瞎火的,他脱了叆叇本就人畜不分,但临睡熄灯之前眼底看到的就是个蒙头蒙脸,有九成九可能是他相公的人……
但也还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,就不是了啊……!
沐九如想到抱着他的人有可能被换了个芯,就坐立难安,只好又给枕边人把了脉……
依然确实是蔺南星没错,可没点更加实际的确认方式,他怕是睡觉都要惊醒过来,再给身边的人探脉。
覆面下的脸他既然已经答应过蔺南星,就不会偷偷去看,沐九如只好曲线救国,摸一摸蔺南星胸口的伤疤了。
那两道线迹是他亲手缝上的,不论是用针的方式,还是疤痕所在的方位,世界上都不会有人比他更了解这里。
等反复触碰过两条小蜈蚣一样趴在蔺南星的胸膛上的伤疤后,沐九如终于彻底安心了下来,拥着他千真万确的相公沉入了梦乡。
只是心底深处,估计还是有些担忧蔺南星的真伪,沐九如睡得不太稳,半夜又醒来看了蔺南星一次。
但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,沐九如只好又给枕边人把了脉,再摸了摸覆面下的脸,最后还是把手伸进蔺南星的胸口,这才觉得踏实了。
也正是此时,蔺南星醒转了过来。
还在期待一场艳情的小郎君哪知只是一个覆面,会让沐九如怀疑起他的真伪。
他拖着音调长长“唔”了一声,有点纠结要不要摘了这块布头,让少爷不要为他多费心思,可他又不想夫郎看到他半点丑模样……
蔺南星最终还是选择对这个问题装死,伸手把沐九如更紧地圈在怀里,沉沉道:“就是我,不会是别人的。”
沐九如轻轻一笑,柔顺地蹭着蔺南星的胸膛,道:“我知道是你,但你这次睡着了以后一点动静也没,和往日不太一样,我就有些担心大可人儿会不会突然变成了别的谁,让我找不到了。”
“祜之……”蔺南星心头微动,牵起沐九如的手,指尖摩挲了几下柔滑的手背,道:“谁也没办法把我悄无声息地从你身边带走,我只想和你在一起。”
夏夜的风带着让人舒适的凉意,透过窗轩还能看见明月高悬于树影摇曳之间。
与心上人相依相偎,哪怕身处陋室都安心乐意。
沐九如温声回道:“我也是。”
蔺南星低低笑了一声,忽然转了个身,侧躺向沐九如。
覆面垂落,露出了他的一些肌肤和一只耳朵,他立马拢起布料,但眼睛一错不错地透过布头望着沐九如所在的方向。
他轻轻柔柔地道:“祜之,你之前给我取表字时,还取了另一个……你其实一直都不曾忘记过我的身世吧?”
那都是快四年前的往事了,沐九如愣了愣才想起这茬,笑道:“嗯,有个这么大来头的小厮,想忘记你的背景也难。”他眨眨眼道,“怎么想起了这个?莫不是想改表字?”
毕竟落故这字,多少还是有些把人当成一个奴婢来圈定归属了……现在想来,是不太好。
蔺南星连忙道:“不换,落故这字我很喜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