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南星自然是全听主子的安排。
夫夫两又看了耿统亲手做的比翼鸟木雕,蔺南星嫌弃地道了一句“粗糙”。
但沐九如吩咐一声,蔺小郎君依然高高兴兴地把木雕收纳在了屋里。
而耿大公子——耿角送的是一串两色的菩提珠,蔺南星把珠子带在了沐九如的手上,白玉般的手腕配上青绿洁白的珠串,宛如月中聚雪,玉骨冰姿。
沐九如看着手上这串跨过千山万水的贺礼,笑道:“你能与耿将军交友,实在是一桩幸事,他们送礼都是费了心思的,我之后是不是应该登门见见他们,亲自回个礼?”
蔺南星想到沐九如要用什么身份,去见自己的老朋友……他就红了脸庞。
蔺南星轻声道:“他们不在意虚礼的。”他顿了顿,脸色更红,“如果少爷想见他们的话,我去安排一下。”
听起来登门拜访也是件麻烦事,毕竟两家虽是对门的关系,却也不方便明面上显得过于亲近。
沐九如摇了摇头道:“既然如此,倒也不必刻意拜访,万一给你或者他们家惹上麻烦,便得不偿失了。”
沐九如转而道:“落故,你去练练刀吗?让我瞧瞧这么大一把刀要怎么使?”
蔺南星立刻便有些意动。
他应了一声,提起桌边长刀站了起来,轻巧一跃,连人带刀翻出了窗轩。
“落故!”沐九如唤了一声,迟疑地道:“小心些,别砍坏了东西。”
蔺南星不明所以,但还是乖乖地应了声,选了个更加空旷的地方站好。
长刀难拔,在许多情况下,长刀的使用者会双人结对,互相拔出对方的佩刀。
但蔺南星身高腿长,区区五尺刀身对他来说插拔都轻而易举。
他看了看屋内的沐九如,见他家少爷正在望着自己。
蔺小郎君突然就觉得等下拔刀以后,无处安放的刀鞘有些让人碍眼了。
蔺南星又看了两眼屋内的新婚夫郎……
他挪回目光,摆好了架势将刀身举平,伸出长腿一脚蹬上护环。
漆黑的刀鞘激射而出,五尺长的刀身流光四溢,发出清越鸣啸。
并且伴随着刀鞘磕碰在石凳上的“哐”一声巨响。
沐九如双眼微眯,这石凳,一两还是二两银子来着……
但他很快就没心思去考量这些了。
因为他家小夫君舞刀的姿仪,实在是美到摄人心魄。
他半个时辰前才见过蔺南星舞弄寻常尺寸的横刀,小郎君英姿飒爽,比划的动作流利如虹。
沐九如那时已觉得十分潇洒,十分好看了。
却不想蔺南星舞起□□时,还能更让人惊心动魄,心神震颤。
□□比沐九如的个子还长,蔺南星却举重若轻地挥着,动作大开大合气势万千,又婉若游龙一般飘逸灵动。
凌乱的刀芒反射着夏日烈阳,让小小的院落如同被水面投影一般,满是粼粼银光。
蔺南星的腰肢柔软有力,结实的胳膊将八尺长刀挥舞得如臂指使。
额头流下的汗水如星光般闪烁,线条略显柔嫩却绷紧的下颚也透出别样的性感。
——这是个强壮、俊朗、孔武有力的小郎君。
是个为了沐九如吃了许许多多的苦,却依旧成为今日意气风发模样的小郎君。
蔺南星的刀锋划过灌木,粉白带绿的栀子停留在了刀尖。
他挑起芳菲,伸手接住,另一只手将□□插入地里。
蔺小郎君抛弃了在地上震颤的辞醉,带着些轻喘走到窗外。
他身上蒸腾着热气,脸上飘着绯红,迎着夫郎的盈盈的目光,将几朵小花递上。
沐九如向窗边走去,柔柔地道:“你再过来些。”
蔺南星听话地走了过来,扶着窗沿准备再次翻窗而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