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裕看着自己手上沾到的血液,拈了几下手指,也拿绢帕一并抹去了。
他扬声道:“多骞,进来。”
“是。”门外的多骞立马推门入内,没走两步就被蔺南星的惨状给吓了一跳。
守在殿外声音听得不太清楚,只能隐约知道万岁爷和蔺公起了冲突,却不想蔺公竟被打成这样!
但他不敢多看多问,只是静静站在蔺南星的身边,垂首等候圣训。
景裕将戒尺放回原位,道:“去,把蔺南星关进朕的私牢里,严加看守,断水断粮。”
多骞又是一阵心惊,天子的私牢,那向来是有进无出的地方!
他是从御马监里出来的人,算是蔺南星一手提拔的亲信,得知蔺南星要遭此大劫,多骞急得焦头烂额,却也只得答应下来。
他倒是不担心蔺南星会不配合,他们这些内廷的奴婢,除了对贵人们求爷爷告奶奶地讨饶,还能逃到哪儿去呢。
他的体格虽是不如蔺公,但蔺公多半不需要他押送,自个儿就会走进牢里。
可一边是天家,一边是他的老上峰,还是让多骞头大如斗,眼睛止不住滴溜溜地转着。
景裕瞥了两人一眼,款款走到殿门口,临走前提点道:“莫要让第四人知晓此事。”
多骞:“……是,奴婢遵命。”
好嘛,那还得把蔺公先套个麻袋,再运去私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