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词实在是……
沐九如似乎也想到了小南星收到信笺后的反应,高高兴兴地支着颐,笑得眉眼沁润。
沐正君春风满面地补充道:“再帮我补一句,让督公回我些一双两好,白首不渝的话来。”
多贤笔锋微顿,他忽然便能理解为何蔺公时常从屋里出来时,那脸总是红得和猴子屁股一样了。
沐正君这般直白热情,谁招架得住?
他只是代笔一写,都能想象到蔺公收信时心旌摇曳的情态。
另一边的小多鱼也是目瞪口呆。
他还是太年轻了!
从来只听说过郎情妾身,鸿雁传书,遥递情思的……
竟还能连情郎回信个什么内容,都自己要求的吗!
沐公子不愧是做过蔺公主子的郎君!
好生霸道!
多鱼又神志不清地想:兴许蔺公就是喜欢被这般霸道地指挥着呢,这奴婢当久了,谁还没点奴性了?
若是沐正君不给框定个回信的内容,以蔺公那口是心非的本事,怕不是能回点碧血丹心,沥胆抽肠的词句回来。
还是沐正君英明啊!
直接把破坏气氛的可能给按死在了萌芽时!
多鱼心里膜拜地想着,手上动作更是利索,两眼发光地替沐九如的小印拍上朱泥,递了过去。
沐九如看了看花笺上多贤工整润秀的小字,满意地一笑,按下手中地字印。
红艳艳的“祜”字烙下。
这便是他递交给小夫君的传情红笺了。
待纸张上墨迹干透,多贤便将花笺放到信封里,封上火漆。
沐九如道:“多贤,劳烦你去传信了。”
多贤连忙客套了几句,将信收入怀中。
沐九如望着日照,抿了口茶,慢悠悠地道:“顺便叫姨娘们进来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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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已是初夏。
皇宫之内绿树成荫,芳草郁郁葱葱,蔷薇花和虞美人开得正艳。
蔺南星看着宫道两旁色泽明艳,五彩缤纷的花草,心情也如现下的小满节气一般,草木生发,舒畅高涨。
平日里正经八百的表情也端不住了,蔺督公走起路来都眼笑眉舒,闲庭信步。
他一边向着御书房前行,一边在心里头琢磨着回府之后让多贤采买些时令的鲜花,装点在新房里。
好叫少爷在府第里,也能感受到如同皇宫一般的煦色韶光。
……又或者之后得了空,他也可以带上沐九如去远郊,寻个庄子游玩上几日。
蔺南星漫无目的地畅想着,双脚刚迈过太和门,就见他手底下的內侍多骞迈着小碎步迎面走来。
多骞步履匆匆,走得极快,停在蔺南星面前时,满头都是急汗。
他行礼道:“小的见过蔺公,恭贺大喜。”他只稍微顿了一顿,便立即接话道,“逢力公公有消息让小的传达,烦请蔺公借步一听。”
此处是宫内的通行要道,各色宫人、宫女熙来攘往,人多口杂。
蔺南星点点头,便带着多骞去了一处开阔僻静的地方,问道:“说吧,什么事?”
多骞道:“逢力公公安插在东厂的线人来报,圣上想要拿办了秦首辅一家,正在让蔺厂公办这事。”
蔺南星眉头微皱,脸上的喜色顿时一收,道:“还有什么情报?”
多骞道:“更多的情况线人暂时还未探查清楚,但这事圣上看得极重,像是办不好就要取了蔺厂公的脑袋似得,蔺厂公如今焦头烂额,下了死令让锦衣卫尽快收集秦大人的把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