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不远处的房檐上,几颗脑袋挤在一起,眼睛在黑夜亮若星辰。
书生感动的眼泛泪光,在他开口前,姜蝉衣一把捂住他的嘴,带着他落下,另一边,燕鹤也提着伤患落在地上。
姜蝉衣不由看向他:“你轻功不错诶。”
燕鹤:“略通一二。”
书生抬手抹泪,嗓音微哽:“要是有一个姑娘等我这么多年,我一定感动死了。”
云广白扯着燕鹤手臂朝他蹦过去,道:“这等福气可不是谁都有的,你真哭啦?”
徐青天白他一眼,继续道:“我真没想到,原来玉公子就是解大公子。”
“谁又想到了呢。”云广白也感慨道:“我天天惦记着去哪里找解大公子,结果人就在身边,这简直比话本子还巧合。”
“对了姜姑娘,你怎么知道的?”
几人同时看向姜蝉衣。
就在一刻钟前,姜蝉衣说要带他们来看热闹,徐青天顿时就不困了,云广白也顾不上腿疼,拉着燕鹤便偷摸蹲上了房顶。
姜蝉衣:“我也是刚猜到的,在坟园时玉公子情绪不大对我便有所猜测,方才我从师妹院里出来时正好看见宣妹妹去找师妹,听到她问师妹世间有没有改变容貌之法,然后就往玉公子院里而去,我就大约猜到了,不过……”
她抬眸看向燕鹤:“燕公子应该很早就知道了吧。”
徐青天云广白又齐齐看向燕鹤。
燕鹤猝不及防被拆穿,倒也没再瞒着,如实:“嗯。”
“不会吧,你什么时候知道的,这么大的秘密你竟然能忍住不告诉我们?”云广白惊讶道。
要是他,半刻钟内没有传达到他们耳中都是他没本事。
“若我没有猜错,应该在花神节之前吧?”姜蝉衣盯着燕鹤道:“那时便发现你总是有意无意的将玉公子和宣妹妹凑到一起,当时不觉,此时想来那都是你有意为之,包括让玉公子去买花环。”
那时候她便觉得不对劲,以玉公子那么冷清的性子,怎么可能会一连问九个人买花环。
燕鹤也没否认,笑着道:“姜姑娘慧眼如炬。”
姜蝉衣眉头微扬:“你何时知道的?”
燕鹤:“正是那时。”
“我得知他们重名便让金酒去查,那天金酒送来他们的字迹,虽看似不是出自一人之手,但两相比对后找出了一个相同的‘灵’字,大公子额头曾磕到棺木,而千洲额头上有一块伤痕,我便确定他们是同一人。”
“原是这样。”
姜蝉衣:“那你怎不告诉我们?”
燕鹤温和道:“因为那时千洲并不打算坦白身份,我便也只能瞒着。”
姜蝉衣喔了声:“那你方才不阻拦,也是因为知道玉公子会对宣妹妹坦白了?”
“大约能猜到一些。”
燕鹤。
不待姜蝉衣继续开口,云广白就忍不住道:“二位,我们还在呢。”
明明是四个人的对话,怎么就变成了他们两个人交谈。
姜蝉衣莫名看向他:“我知道你们在啊,怎么了?”
云广白一哽:“……”
“没怎么,天要亮了,回去吧。”
累了。
徐青天点头:“嗯,回去吧,万一被发现就不好了。”
读书人怎可听墙角。
但他不知,玉千洲已经发现了。
在他们从房檐上跃下时玉千洲就已经察觉到了,他没有感觉到杀气,便很快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。
既然决定直面曾经,也不怕他们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