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砚执的唇角向上扯了扯,仿佛有黄连混着碎玻璃渣在舌根化开,连呼出的白气都带着腥苦的颤。
“好,那你就去吧。”
季听知道他这不是同意,也不是妥协,而是无计可施之下绝望。
“季砚执……”
季砚执转身从他面前离开了,哑声道:“别跟着我了,就当是放过我。”
这句话将季听的脚步钉在了原地,只能难过地看着他一步步离开自己。
整整一天时间,季砚执都没有再出现。
管家说大少爷没有出庄园,季听知道,季砚执只是不想看到他。
下午的时候,常所长打了一通电话过来,问季听有没有说。
“说了,季砚执很伤心。”
常所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,“你把你看得跟眼珠子一样,你这一走两三年还不能跟家里联系,他怎么接受的了。”
季听没说话,常所长知道他也难过,于是道:“要不我跟上面申请一下,好歹十天半个月的让你俩联系一下,哪怕就几分钟……”
季听直接否决了:“不行,不要因为我开特例。”
常所长知道他的性子,劝也没法劝,只能让他好好安慰季砚执。
季听又等了一夜,天亮时,他拿起了手机。
可看着季砚执的名字,他的指尖还是没有落下,直到手机自动息屏。
他把肘子留给了季砚执,并开放开权限,让它可以被应用在以后世力的产品上。
“主人,其实我知道二主人在哪。”
季听摇了摇头,没说话,站起身开始收拾最后的行李。
又过了一个小时,接他的车停在了主楼前。
管家看着他拎着行李箱下来,讶然道:“二少爷,您要出远门啊?”
季听淡淡地嗯了一声,走到他面前:“杨叔,我不在的这段时间,辛苦您好好照看季砚执。”
“放心吧,有我呢。”
季听走出前厅,上车的时候,他转头朝东楼看了一眼。
三楼东南角的窗帘晃了晃,像被风惊动的蛛网,又像有人仓促后退时带起的涟漪。
季听感觉心脏像是被掐了一下,眼圈泛起的洇红还未清晰,就被他敛了下去。
“季先生,季先生?”
“没事。”季听又驻足了片刻,嗓音复又变得坚定起来:“走吧。”
随着车门关上的轻响,管家站在台阶上摆手:“二少爷,路上注意安全,早点回来啊——”
看着车子驶出大门口,杨叔皱起眉。奇怪,大少爷到底去哪了,怎么也不来送二少爷。
昏暗的房间中,肘子完全难以置信地看着季砚执:“你,你就这么让主人走了?你不让他见你最后一面,他心里肯定会有遗憾的。”
季砚执脸色苍白,灰败得几乎没有一点血色。
“他不会有遗憾的。”
要是有就好了,有了遗憾,他才会惦记着回来圆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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