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燕伋,恍然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。
燕伋竖起一根手指在嘴前,示意她不要大声说话,他侧头看了一眼,两人已将锁链解开,垂手站在一边等待他的下一步指示。
他大步进门,丝毫不在意脏污的环境,蹲下身一把抱过薄无叶,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嵌进身体里。
“抱歉,我来晚了。”
燕伋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薄无叶颈间,他身上幽静的沉香仿若带有安抚的作用,薄无叶暗自松了口气,依赖地歪头靠在他肩上。
注意到她脚踝上的锁链,燕伋微微转头向门口两人使了个颜色,两人进门,三下五除二便去掉了薄无叶脚上的镣铐。
恢复了自由,薄无叶退开一点,眼神询问燕伋两人是谁。
燕伋凑近她耳边,没有解释太多:“时间不多了,你换上她的衣服跟我走。”
听得指令,其中一人迅速脱下夜行衣,头发散开来,那人赫然有一张和薄无叶极为相似的脸。
薄无叶震惊的目光扫过那人,她明白了燕伋的意思。
替身。
可燕伋究竟是先遇见的她还是这个人?
燕伋见她不动,接过夜行衣塞进她怀里,语速很快:“去换上,我带你出去。”
薄无叶的视线转向他,木然摇了摇头。
她不愿用无辜的人的命来抵自己的命。
燕伋的舌尖舔过后槽牙,表情瞬间变得十分阴沉,“没有薄家了,说不定你是薄家留存于世的最后一个人,当真要寻死吗?”
什么??
薄无叶蓦地看向他,没有薄家了。。。。。。是什么意思?
燕伋抬了抬下巴,“换上,出去再说。”
薄无叶抖着手套上夜行衣,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代替她的人,那人学着她的姿势蹲坐在地,根本看不清楚表情。
她低头跟在燕伋身后走出牢狱,一路没有遇到什么阻碍,只在出狱门时被拦下进行例行检查,燕伋塞给狱卒几两银子打发了。
待乘上马车,薄无叶扯下面罩,迫不及待问道:“薄家发生了什么?”
燕伋垂下眼,从地上拿起食盒,“饿了没有?先吃点东西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的话没能说完,薄无叶拍开他手上的食盒,眼睛急得发红,“到底发生了什么?!!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燕伋撇了眼洒落在地的饭菜,依旧没有看薄无叶的眼睛,“翎胥王联合薄家意图谋反。”
“什么?”
薄无叶愣了愣,不敢相信她听到的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失败了,翎胥王当场身死,皇上下令诛杀薄家全族。”
薄无叶一口气没提上来,差点晕过去,好在燕伋察觉到她的异常,及时帮她顺了顺背。
不夸张的说,那一段时间薄无叶脑子里都是空白的,她似乎想了很多,又好像什么也没想,她的意识飘了很远,飘到很久以前,家主站在院子里眺望远方,她顺着家主的视线看去,除了云其它什么也没有看到,家主宽厚的手掌抚摸着她的头发,低头对她说了一句什么。
说的什么来着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