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靠着离开。
天色暗下来,雨没有?停下来的架势,还是没有?人来接陈句句。
中途她?接了个电话,她?低头?说:“哦,没关系。不用来了。”
是对方跳票了,还是她?只是用这个借口拒绝那个人?
徐日旸见已经快八点,楼底下快没人了,雨还是没停的架势。
他这才走上前?:“我?送你回去。”
陈句句扭头?望见他,怔了怔:“好?。”
徐日旸自己?的车停在外面的停车场,他遮着陈句句走过去,伞不大,但伞举在中间,两个人连一点挨蹭都没有?。
徐日旸给她?打开副驾驶车门,自己?绕到一边。
车里面有?股清淡茉莉香气味,陈句句一看,原来是放在置物台上的香薰。中控台靠近前?车窗固定着一个微笑的弥勒小和尚,副驾驶座有?个靠枕,后驾驶位没任何东西。
徐日旸坐在主驾驶位关上门,发动引擎。
雨刮器刮着雨雾。
“你家在哪?”
“就在柳荫花园。京七大道那块。”
徐日旸点点头?,他知道:“租的房子?”
“是。刚毕业。”
接下来无话。
车里连音乐都没有?,只有?橙黄温暖的车内灯,外面的风声雨声,行人或者车路过的声音。雨刮器一下一下转动,蒙上雨水又被刷干,蒙上雨水又被刷干。红绿灯都被雨汽蒸腾了,依然有?不少人穿着雨衣或者打着伞在等过马路。
徐日旸伸手调高?两度空调。
忽然间,车猛地一停,像是急刹车,外面有?个人影倒下去。
撞到人了?
陈句句正要解开安全带去看,徐日旸连忙喝止她?:“这边偏僻,你别下去。”
说完他自己?打开车门下车。
陈句句凑到徐日旸那边的驾驶座位窗边看,听?了会儿,原来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家骑自行车路过徐日旸左车道,摔了一跤,说是徐日旸撞到了他,伤了腿,要赔钱。
“你这起码给我?2000块医药费吧。”那个老人家坐在地上用力拍打了一下徐日旸车身,“你看你把我?自行车也弄倒了,我?人也弄伤了。你这这么好?的车,你这有?钱人,你不给我?这老人家治疗费。”
“最低多少。”
“最低2000。我?要是进医院你就不止这个数了。我?也不想麻烦的。”
“500。”
徐日旸拿出手机:“500,我?现在给你扫,不要的话,我?现在直接送你去医院检查。我?不怕麻烦。”
那个人起身拿出手机扫码。
徐日旸回来系上安全带,迅速驱车离开。
陈句句问:“碰瓷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为?什么给他钱?”这不是助长这种?风气吗?
“一,我?没时间跟他耗,我?的时间比他珍贵;真要算起来,他光是刮花我?的车身,都不止赔我?500,二,他做的是高?风险低收益的事情,这里路这么窄灯也不亮,万一有?一天真出事了,他后悔是来不及的。三,这里偏僻,说不定是人都互相认识,硬碰没好?处。”
陈句句定定看他:徐日旸理性了好?多。要是以?前?他一定会直接报警,跟对方好?好?较真一下。
也许因为?这个插曲,他们气氛好?了很多。
陈句句想起什么:“徐奶奶怎么样?”
“她?前?几?年——”
徐日旸突然停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