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随而来的是羞涩的低下头去,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:“多谢淮王殿下。”
心中阵阵窃喜,这淮王果然如世人传闻的那样,面若冠玉,目若朗星,翩翩风度,令人倾心。
“来人,看茶。”秦子安微微抬手示意孟氏姐妹坐下,而后自己坐在了上首的紫檀椅上。
今日的孟杳,妆容依旧淡雅,上身着紫藤粉对襟杯子,下身是冰露蓝交裙,发髻上简单的别了钿头钗。
与上次的鹅黄色襦裙中透露的清秀淡雅不同,这次似乎又多了一份闲适端庄。
她脊背挺直,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,你不问,她也不答。
秦子安已经被她身上的这份恬淡吸引。
一旁的孟淅时刻注视着淮王的举动,当看到他直白而又热烈的眼神落在孟杳身上时,心中自然十分不喜,醋意横声,酸涩更甚。
再看看自己这一身隆重的打扮,竟然没有博来他一丝关注。
想到这里,孟淅觉得,孟杳一定是故意的,想让自己出丑,更想用自己为她做衬托。
孟杳能感觉到秦子安热烈的眼神投在她身上,心中甚是不自在。
想到来时,自己同孟淅在笔墨斋买的礼物,借此开口:“听闻淮王殿下文墨绝佳,方才进宫之时,经舍妹提醒,我二人在文墨斋购了薄礼。”
说着,冲门外的婢女招手:“拿进来。”
听到孟杳这番说辞,一旁的孟淅微微一震,明明是她主动提的,为何要将这份功劳立在自己身上?
她越来越捉摸不透,孟杳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。
待婢女端着托盘进来后,孟杳转身看向一旁的孟淅,温声提醒:“淅儿,你自己挑选的,还是自己来说比较好。”
说着,自己退后一步。
孟淅并未料到,孟杳能给她如此机会。
直面秦子安,小女儿家的羞涩难掩,不自觉的耳廓泛红,战战兢兢的将自己挑选的太谷墨拿了过来:“听闻殿下诗书满腹,文采斐然,孟淅便挑选了这太谷墨。”
“不知殿下是否中意。”这句话说的极轻。
接着,按照记忆中老板同他们介绍时的说辞,照猫画虎,一字一顿的重复:“太谷墨选用的是上等原料,经过精细的制作工艺,品质优良,色泽黑亮,质地细腻,光泽度好。”
“望此墨能为殿下的文墨添光异彩。”
“多谢孟淅姑娘。”秦子安接过礼盒后,如常的客气口吻。
说完,饶有趣味的看向孟杳:“不知孟姑娘为本王挑选的是何礼物?”
秦子安十分期待。
孟杳伸手将托盘上的另一个礼盒拿了过来:“舍妹选了上好的太谷墨,孟杳自然也想为殿下的文墨加彩。”
“因此选了上好的蜀地白麻纸,听闻擅长文墨的才子都爱用这白麻纸。”
秦子安听完,面上的失落一闪而过,随即笑笑:“孟姑娘有心了。”
孟杳这话,听起来顺耳,实则让人不适。
蜀地白麻纸虽好,可也不是人人爱用。若说擅文墨的才子都爱用这白麻纸,那不爱白麻纸的秦子安,便不擅长文墨?
不过,秦子安也并未因此等小事不悦,他招呼宫人将两份礼盒收了起来。
“今日找孟姑娘前来,实则有事相求。”说着,秦子安走向自己的书案,在上面翻找着什么。
不多时,拿了一张乐谱过来:“两个月后是父皇的生辰,前些时日,我特意命乐人谱写了一曲。”
“可他们演奏的效果,本王一直不甚满意。”
“所以,今日特地邀请孟姑娘到这里,指点一二。”
“殿下谬赞。”说着孟杳将乐谱接了过来,认真的查看。
“陛下是喜欢悠扬传颂的曲调?还是温婉细腻?或是激昂澎湃?”孟杳抬眸询问。
乐曲本身不过是一些符号落在了纸张之上,能让它悠扬动听,产生共鸣的应当是演奏的人手中的乐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