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记本记录下了生病的真相,也写满了他对成娜密密麻麻的思念。
所有爱,都是假的。
可他付出的,全是真心。
他不是被期待的那个,他在谎言里长大,父母互相厮杀,他是另一个孩子的替代品。
他走到现在,是为了什么?
黑暗里传来开门的轻响,他的手忽然被一只温暖的手握住,身躯也陷入了另一副更加温暖的身躯里。
“为什么躲起来偷偷哭。”
是明昭的声音。
他被引导着靠进她的怀里,泣不成声:“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”
成明昭用怀抱给予他温暖,始终牵着他的手,“告诉我,发生了什么。”
“妈妈她,是她杀了爸爸”
他像没了父母的幼兽,无助往她身上依偎。
“都是假的,全都是骗我的。”
“他们是假的,”成明昭拿起他的手,放在自己胸口,“我是真的。”
柏林在黑暗中抬起脸,泪水泛着晶莹的光。
“你忘了吗,我和你站在一起,我永远不会背叛你,我会一直陪着你,直到你死为止。”
是的,他只有成明昭了,这个世界上,唯一可爱的、可信任的、可依靠的,只有成明昭。
柏林把她抱紧,惊恐得好像下一秒就会有人把成明昭从他身边夺去。
“你呢,柏林,你会抛下我吗?”她抚摸他后脑的头发。
“我抛下所有人,都不会抛下你。”
“如果你是你妈妈要求的呢?”
“我不会让她这么做。”
“我有一个办法。”
柏林慢慢松开她,紧紧握着她的手。
月光照在她脸上,没能照亮那双深黑得不见底的瞳孔。
“我有一个城堡,在法国,环境很好,让妈妈去那边歇个三年五载吧。”
第99章劫“我该怎么背叛你?”
给猫倒上猫粮后,全英直起身回到木椅上,不紧不慢地斟起了茶,午后的阳光透过大面玻璃窗洒落在地毯上。她边喝,边欣赏窗外的绿植。
视野之外的门口站着两位黑衣保镖,不是为了保护她,而是为了看守她。可惜的是,她并没有出门的打算,没有配合演这出疯娘戏的想法,成柏林派来的人手白白站了两天。
她比任何人都要更加了解自己儿子成柏林的脾性,俩人之间的矛盾不会超过三天,通常第二天,他就会乖乖捧着礼物来认错。一贯如此。
所以她不急,也不怒,更没有表现的歇斯底里。全英正在计算时间,胸有成竹地计算时间。她儿子用的招数,她全都想得到,成柏林用的不过是自己亲娘用过的过时的法子。
她仅有的不满在于儿子的成长速度不达自己的预期,他这么冲动、激进、随意相信别人,用上司的目光来看,他距离成为一位合格的继承人还差得远。用母亲的眼光来看,他的年轻冒失倒也不算坏事一桩,情绪来得快,自然散得也快,母子间难有什么嫌隙。
全英放下茶杯,已经猜到是谁让她的儿子变得像野兽一样冲自己吠叫。
她起身,来到玻璃窗前,目光远眺,心思却不在后院的景致上。这个人千方百计进入成家,看来不是为了那点蝇头小利。
当年她指使柏林去异国他乡接成娜,柏林确实去了,也确实带着人回来了,然而那人并不是成娜。她早在成礼计划之前就派人调查过那孩子,和带回家的这个不是同一人。由此可以推断,成柏林一定做了什么。当然他无论做了什么,在这件事上,她无条件支持儿子。就算柏林不做,她也会这么做。
中间发生了什么,他并没有全盘交代。原以为,那位冒牌货只是受了自己儿子的嘱托,或者自以为拿住了柏林的把柄,准备趁此讹诈一番。但不管怎么说,终究是帮了她们母子一把,全英愿意让她用成娜这个身份给自己找个好人家,她也确实这么做了,每个人都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,事情本应该到此结束。
然而,她现在又回来了,像苍耳一样附着在柏林身上。
看来她想要的不止那些。
全英揉着腕子上的佛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