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引璋一颤,并抬头对上了一双清醒的眼睛。
符彧半倚在他身上,侧脸蹭着他的额角,小声抱怨道:“怎么回事?你是在故意撩拨我吗?我本来都要睡着了。”
干净的衬衫此刻已经湿了大半,黏在身上并不好受。可这些都抵不过鲜明的胀痛。
孟引璋被她的指责搞得十分羞愧,并真心实意地道歉:“对不起,我还不太熟练,下一次就不会了。我会好好控制自己不……”
他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手指完全没入其中。
孟引璋露出了一瞬间的隐忍,然后听符彧轻声说:“继续。”
恍惚之中他听到自己模糊的回答,像一条讨好地趴在她脚边的狗,卑微却又充满渴求:“是。”
*
浴缸的水换了新的。
同样的位置,仅仅是换了不同的人。
孟引璋视线朦胧地望着氤氲的水汽,手臂轻柔地揽住伏在他身前的符彧。她大概是把自己当成什么巨大的毛绒玩偶了,简直是四肢并用地缠住了他。
那张总是嘻嘻哈哈的面孔此刻无比沉静惬意,仿佛陷入了酣甜的梦境。
水流随着他的腰身有规律地波动起伏,适中的力度和频率让符彧整个人都松快下来。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揉捏着孟引璋,偶尔还会忍不住蔫坏地把指甲掐进上面的缝隙。
孟引璋悄无声息的,像一台合格的按摩仪器。
刺痛突然钻入他的心口,他疼得一时控制不住力度,失神之中被潮水卷着陷得更深了。身体像搁浅的鱼,抑制不住跳动抽搐的本能。
但这是不被允许的。
于是他只好用力闭了闭眼睛。冷汗与燥热的呼吸同时渗透出来,他艰难地一点一点后退。
好不容易出来,他整个人像被大雨泡过,狼狈又可怜,连眼神都失去了焦点。
符彧没这耐心等他缓过神来,毫不留情地控诉道:“都怪你们,害得我这个点还没洗完澡。”
她高兴过后就是另一副嫌弃的表情了:“赶紧起来,懒得你!真是的,快帮我再洗一遍,然后吹干头发。我要回去睡觉!”
看见她不加掩饰地表现出不快,孟引璋立即起身,一面努力压抑着沉重的呼吸,一面伺候她。伺候完了,他把符彧抱到床上,自己又回到浴室,开始勤勤恳恳收拾乱糟糟的卫生间。
西装裤明显折出弧线,轮廓分明。
他的金丝眼镜早就摘下来,丢在洗手台上了,幸好度数还不算深,洗个衣服还能看得见。衣服洗到一半时,背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:“要我帮忙吗?”
孟引璋头也没回:“不用了。”
拖地的时候你不来,给符彧洗衣服的时候倒是知道腆着脸讨好了。
孟引璋轻柔地搓着内衣裤,止不住冷笑。
不过姜柏也没跟他客气,径直蹲在他身边,分了一半的衣服,也像模像样洗起来。
“你洗得干净吗?”孟引璋终于没忍住刺了他一下。
姜柏对衣服动作很温柔,对他却没什么好脸色,语气也很生硬:“我从小到大都是自己洗衣服的。倒是你——”
他乜斜了孟引璋一眼,然后继续低下头说道:“习惯了上城区的优越,做这种事恐怕很不适应了吧。”
孟引璋那点残余的情。欲顿时因为他的到来消散得一干二净,他面无表情地回答:“之前确实有点,不过现在习惯在符小姐身边照顾她,倒是比从前更擅长这些事了。”
说完,他明显感觉姜柏没什么温度地笑了一声。
“那正好,有了我,你就可以轻松很多了。”姜柏洗完最后一件衣服,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腿脚。这回他再面对孟引璋时,就不再像来之前那样惶恐不安。
“孟助理是优秀的人才,人才当然还是放在合适的位置比较好。工作方面的事,肯定需要您多操心。至于这些繁琐的家务活——”
姜柏顿了一下,含笑道:“还是交给我这种没本事的人来做好了。”
早知道就该把他在前台狼狈的丑态录下来的。
孟引璋第一反应想道。
他跟着一同站起来,还算宽敞的浴室突然就显得有些逼仄了。孟引璋和姜柏一前一后走出去晾衣服,晾完互相对视了一眼,就走回客厅,以一种对峙的姿态坐在两边。
孟引璋不紧不慢擦拭着镜片:“我在你这个年纪,根本想不到要谈恋爱,因为精力有限,家里还有个在上学的妹妹,所以只有拼命读书实习一条路可以走。幸好命运不会亏待努力的人,我在要三十岁的年纪还能遇上符小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