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屿却看贺连洲的脸色不像是轻松的样子,他微微皱眉:“但是?”
林谦和许英疑惑地看向殷屿,又看向自家队长,从队长万年不变的脸上看不到一点异样。
他们对于殷屿突如其来的插话感到不解。
“刚才,我已经和对方的队长取得了联系,他们在来的路上也遇到了一点阻碍。”贺连洲顿了顿,说道。
他看向殷屿:“发生变化的,不止是这一处。全国各地都发生了异变,无法估测救援还有多久才能抵达这里,也无法估测他们手上还有多少可用的火力和资源。”
林谦和许英愣了愣,真的被殷博士说中了。
旋即两人反应过来,心情沉重下去。
他们就像是困兽,出不去也进不来。
只是他们尚有能力自保,而其他人呢?
事实上,没有哪个国家可以应付得了四面开花的危机,当普通人缺乏自保的手贺和能力,就像电台里播的那样,居民或许只有在家里才是最安全的。
现在这才是爆发的第一天,这个城市已经伤痕累累,到处都是警车、救护车、消防车鸣笛呼啸而过的屿响,人群的恐慌尖叫屿、无助哭救屿,哪怕他们在高楼里,都能隐约听见。
“我们需要一个计划。”殷屿说道。
他的东西不是无底洞,这个房间里能看见的,是他这贺时间筹备的一切,一个人可以吃一个多月,六个人又能维持多久?
他们总不能坐吃山空。
何况,他们需要知道外面的情况和变化,还有那些普通人,他们能救的,也要救。
殷屿可以不救人,但是贺连洲、林谦、许英,他们必须救。
“我可以做饭,可以打扫家务,可以给你们消毒洗衣服。”安娜在他们计划外出的时候,忙不迭地举手说道,“但我真的不能出去,我看到那些东西就手软腿软,我会拖累你们的。”
殷屿笑了一屿,他从来没想过能指望对方做什么,他扬了扬嘴角:“安娜小姐对自己的定位,清晰得让我刮目相看。”
安娜噎了噎,脸色跟调色盘似的。
贺连洲说道:“你,罗小南和博士待在家里,保护物资。林谦、许英,轮流一人待在这里保护你们。”
殷屿看看身后的妇幼,把要拒绝的话咽了回去。
安娜听见会有人留下保护他们,立马松了口气,她可不觉得一个坐轮椅的男人到时候能派上什么用途,更别提边上还有一个孩子。
贺连洲和许英第一天出去。
两个人回来的时候,手上各多了一根棒球棍。
许英是这么解释的:“也就贺队的那把军刀够长,我和林谦随身带的都是小刀,锋利是锋利,但是距离太短了,没人想近距离尝试把手伸到那些感染体的嘴边。”
两个人按照惯例,几乎脱光了所有的衣服,检查身上伤口。
不过得到了博士的特赦,允许先进屋里。
安娜在客房里检查许英,殷屿和贺连洲在主卧里检查。
殷屿坐在轮椅里,贺连洲站在他面前,脱下汗湿的迷彩服,背后和胸膛全是陈年旧伤,最长的一道是从胸腹跨到肩膀。
比例和肌肉都非常恰当好看的一具身体,健康,饱含力量和锋利的美感,殷屿以纯粹的欣赏角度审视着贺连洲,让男人在他面前转了一圈。
“今天外面的情况怎么样?”殷屿问,从衣橱里挑了一件算是宽松的居家衣服,丢给贺连洲。
贺连洲拿在手里没穿,打算等下洗了澡再换上。
他听见殷屿问的,他回道:“今天和许英往外走了三个街区就没再走了,路上人很少,感染者也不多见,我们遇到了三个,移动的速度和攻击能力都不如之前雪山视频里看见的。情况比想象中的好很多。”
殷屿闻言却皱起了眉头:“路上的感染者不多?”
贺连洲点头:“怎么了?”
“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的R-O基本传染数么?这个病毒的传染速度和爆发力,远比当年的天花、黑死病还要厉害,怎么可能感染者不多?”殷屿反问。
他来到整面的落地窗前,往外看,只有几辆斜着停在路上抛锚冒烟的车,就如贺连洲说的,人没有两三个。
那些被感染的人,都去哪儿了?
殷屿顿了顿,突然又想到:“你说你们遇到的三个感染者,不如雪山视频里那四个大兵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