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烤火烤了许久,腹中的疼痛依然没有减轻。
抬手间,还摸到一手心的汗湿。
褚朝云勉强将这一锅熬完装好,连饭也不想做,就立即回了隔间去躺着。
临睡前,那种疼痛依旧很磨人。
其实她心中偶尔也闪过些疑虑,不过很快,那种念头就被打消了。
就这么浑浑噩噩睡了一夜,直到一早醒来看到被单上的红,她才犹如晴天霹雳似的反应过来——
她竟然来月事了!
虽说她穿来也有几个月了,可却从来没有过月事。
作为一个现代人,她多多少少也猜到,因为这具身体营养不良,又长期劳累,月事不准,或是直接不来都是有可能的。
尽管月事对女子很是重要,可她眼下日日都为生计发愁,自然没什么心思,也没条件去调养。
而且她也不太懂,古代到底有没有卫生巾。
就这么一再耽搁,又一直没来过,慢慢的,她便将这件事给忘到脑后去了。
不过这突然又来了——
她猜想,大概是跟最近伙食改善了有关。
褚朝云坐起来时,小腹还是无比胀痛。
昨晚又泡过冷水,就算有袯襫隔着,但脚也还是冷的。
女子破天荒的没有出现在一早的洗漱房里,徐香荷洗漱之后,马上就过来敲门了。
褚朝云满脸悲催地开了门。
徐香荷顿时惊呼一声:“我的老天,你这小脸怎么白的纸一样,你怎么了?真病了吗??”
褚朝云摇摇头,关上门后,没什么力气的说:“我……来月事了。”
徐香荷反应了会儿,顿时脸就红起来。
这个时候的人相对来说还有点保守,对这种事,也不似现代般开放。
徐香荷这才发觉,褚朝云的小屋里的确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。
她支吾一声,说了句“你先等等”,一开门就跑了出去。
褚朝云知晓,她是去找刁氏想办法了。
这里的船娘,尤其是他们暗仓里的,没谁是月事准的,都是时来时不来,久而久之,一来倒成了新鲜事。
不过徐香荷去了很久才回,过来时,手中还拿着一块花布缝的什么东西。
这针脚有些粗糙,一看便是赶做的。
不过褚朝云没见过这东西,正欲问一句“这是什么”,就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来。
她默默闭上嘴巴,伸手接过。
徐香荷依旧红着脸,小声咕哝道:“婶子刚刚去找厨娘要了些炉灶里的灰,布是干净的,你放心用,我晚上再给你多做两个来。”
“好。”
褚朝云明白了,这玩意大概就是古代版的卫生巾了。
褚朝云默叹一声,只好拿上去了茅房里换。
再出来时,程月便在厨房那喊了她一声。
“朝云姑娘。”
褚朝云此刻状态不佳,也没了平日那般的欢脱,她无精打采地走过去,没什么气力的应了一声。
程月看她一眼,将手里的碗递了过来。
碗中冒着股股热气,闻起来香甜,摸在手中也是暖暖的。
褚朝云端着瓷碗,热度通过手心传到身上,仿佛还真缓解了一点痛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