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节骨眼上还敢想这些。
“嗯……”她沉默片刻,觉得眼下也瞒不住了,于是开始一五一十的交代。
在她说这些的时候,她有努力观察宗钧行的神情。
尤其是当她说到自己有个智力三岁……貌似现在已经五岁了的未婚夫时,他甚至连眼眸都未抬一下。
说明他根本就不在意。甚至有可能早就知道。
而当她支支吾吾的继续交代,自己一开始决定追他,也是为了利用他毁掉那桩婚约时,他同样没有反应。
但他的手臂微微抬起,开始慢条斯理地扯开领带,以及松解马甲的扣子。
他的动作十分优雅从容,将蒋宝缇抱在怀中:“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。”
蒋宝缇埋在他柔韧结实的胸口,有种上一秒地狱下一秒天堂的感觉。她觉得有些不真实。
这是……给她诚实的奖励吗?
她由衷的觉得,当个好孩子真好。
直到宗钧行问了她第二个问题:“你爹地重要,还是我更重要?”
她实在没想到这种水平的问题能从他口中问出来。
这和“我和你妈同时掉进水里了你先救谁?”有什么区别?
蒋宝缇就像是努力平衡婆媳关系的软饭男老公。
“我不能撒谎,但你同爹地不一样。爹地和我有血缘关系,所以我很难做到彻底和他断绝关系。但你不同,你是没有血缘的爱。所以如果是建立在同等的条件下,我一定会更爱你。”
她这番话说的很有水平,所以宗钧行没有继续去挑刺其中几分真几分假。
他低下头,亲吻她的耳垂。温柔的声音却像是一条吐着冰冷信子的毒蛇:“这件事可以就这么过去。但做错事了应该接受惩罚,不然不长记性。”
他吻的很细致,从她的耳垂亲吻到耳廓,舌头轻轻贴着耳舟,最后将她的整只耳朵都含入口中。她听见了黏糊的水声。
“Tina,你所敬畏崇拜的父亲在我面前,连给我舔鞋的资格都没有。”他并非自大狂妄,他只是在平静的称述事实。
蒋宝缇的爹地这次为了某个项目拉取融资,以及他有意拓展海外市场,让新公司在这边上市,中间找过无数个人疏通关系。
此时来美国也是为了这个目的。
而他要找的那个人,刚好就是宗钧行亲手喂养的一条狗。
他给别人当狗,而把他当狗的人,却在宗钧行面前当狗。
社会是残酷的,阶级分明,一层压着一层。
如果没有蒋宝缇,她的父亲连见他一面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你想要的独一无二他给不了你,但我能给。”
“我身边除了你没有其他人。”
他放开了她被吻到水淋淋的耳朵,如同猎人一步步将猎物引诱进陷阱中,“你是个聪明的孩子,对不对。你知道怎么选。”
夜很深,方圆好几百公里都是宗钧行名下的。远处有密林,旁边是高尔夫球场和私人马场,以及好几处人工湖泊。
因为蒋宝缇喜欢,他甚至还专门让人弄了一片玫瑰花圃,甚至还有植物园。天气好的时候她会去里面画画。
入夜之后,一切都很安静。
时间在这种时候过的非常缓慢。
蒋宝缇已经彻底没有了力气,绵软的身体往前倾倒,她坐在他的腿上,将后背露给她,而他单手扶着她的腰,控制她的身体。
即使知道宗钧行不可能让她掉下去,但她还是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握他的脚踝。
黑色商务袜,意大利男士手工皮鞋,脚踝处的肌肉与骨头贴合,手感结实坚硬,视觉上却具有性张力爆棚的冲击感,她甚至还能隔着袜子摸到筋脉血管偾张的轮廓。
她一直在哭,他也没有丝毫心软。
房内很安静,除了她的哭泣声之外,只有“噗呲噗呲”的声音。
Saya阿姨进来过三次,除了更换床单和床垫之外,还万分贴心地准备了滋补的汤品。
蒋宝缇简直快疯了,羞耻心让她选择闭上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