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朔想起那件事就来气:「我怎么可能忘!华粼那小子半夜突然跳进来,哭着喊着说他做噩梦,闯进来就往床上爬,要你抱他。我当时半个屁股都快露在外头了!」
羡泽哈哈大笑:「你当时那个表情,我还记得,真的是想把他拎出去打孩子了。你气得穿好衣服抱头大喊,华粼还以为你也做噩梦了,还让你也一起来睡,让我哄俩人哈哈哈——」
葛朔哀怨:「结果你还真的哄他了。」
羡泽笑:「现在想想,幸好哄了。他那确实是生死多少回都忘不掉的噩梦。不过,你之后没多久就说要跟我回泗水一趟,说去收拾一下会不会有当年走的着急落下的东西。我心知你出门的原因,肯定不会这么单纯。」
葛朔挠挠脸:「我当时想法确实挺单纯的。单纯就是想跟你独处一会儿。半夜动不动来找你的华粼,还有一大早就在门口等着请安的江连星,我真是受不了了。」
他拽了拽刚刚被她胡乱的手弄散的衣襟,道:「走走走,咱们也别在屋顶上了。」
他拽住羡泽,羡泽还想施术将屋顶的东西都收拾了,葛朔已经搂住她的腰,从屋顶上跳下去。
葛朔还想像以前那样轻盈的从窗子钻进屋里去,但他现在失去金丹大不如前,脚下一个趔趄,还是羡泽灵力一托,俩人跃入屋内。
只不过羡泽只顾着自己的身高,忘记葛朔比她长了一截,他额头砰一声撞在了窗框上,闷叫一声:「啊!你差点把我头发都给刮掉,人未到中年先秃了!」
窗内就是软榻,俩人跌坐在榻上,羡泽笑得东倒西歪,伸手去摸葛朔的脑门。
葛朔仰头躺在软榻上,一只手按着她轻抚他额头的手背,另一只手用力关上了窗子。
月色朦胧一下子隔在窗外,屋内昏暗,羡泽刚要笑问他是不是撞坏了。葛朔忽然用力搂住她的后脑,猛地翻身将她压在软榻上。
他拽住她的手,塞入他衣襟,要她抚摸的不是额头而是胸膛。
羡泽还来不及吃惊,就被他滚烫的唇舌,以及那像是过了今天没明天的吻,激起一阵颤抖。
太多玩笑话都已经掩饰不住二人那种应激般的爱欲。
羡泽听到自己嗓子眼里骂了一声,腿缠住了他。
葛朔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吐息,羡泽抱住他的脑袋,有意在他耳边轻喘一声,葛朔手臂痉挛一般死死扣住她的腰,他咬紧了牙关。
羡泽指甲像是恨急了怕极了般扣在他后背的肌肉上,声音却调笑轻柔:「你还是这么不爱叫。」
第188章
葛朔声音沙哑:「别咬了丶我嘴唇要被你咬烂了……」
羡泽笑:「哈。我还记得当初咱们到泗水,咱们在旧日的宫室里亲了好半天,你也是抱怨我要把你嘴唇咬烂了,出不去了,所以必须要在泗水留一夜。」
葛朔也忍不住笑了:「我这么傻啊。」
葛朔跟她一起回泗水旧宫时,恰好到了梅雨的时节。当年在神鸟们和她一同出发去东海的时候,就已经搬空了宫室,羡泽早把各种宝贝家具都放在了宝囊中,现在只剩下建筑。
泗水旧宫周围庇护的结界,都是华粼多年来一点点构筑的,他给她造了一大片安心无虞的家与游乐场,但随着他在东海死掉,结界破碎,几十年来风吹雨淋还是侵蚀了这片建筑群。
羡泽之前居住的旧宫因为地势高,风雨迎面,所以看起来最为破旧,台阶上已经生了很多青苔,有几个窗框甚至掉了下来。
而葛朔居住的宫室,被众多树木环绕,反倒看起来还一如当初,只是回廊上落了一层绿叶。
葛朔跟她推开门,里头桌椅床榻竟然还像新的那般。
葛朔扫视一眼就明白了:「我想起来了,在你小时候这屋子是咱们三个一起住,因为你老是乱抓,所以家具丶墙壁我都施了庇护术法,这些年也没有完全失效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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