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苳摇头:“琳琳,我暂时还不想考虑这些?。”
刚才何仲明主动来敬酒,她怎么也不能拂了王雅静的面子,肯定要笑脸相迎。至于二?中后勤的生意,二?中愿意给她做,她就做,不愿意给她做,她也不会利用雅静这层关?系强求。
至于相亲,她一点都不想。
这些?天她想了许多。
岑溪确实不喜欢她,说白了,是她一直缠着岑溪,而岑溪做得最不对的地方,也不过是没态度强硬地推开她而已。
她也一直在用忙碌的生活麻木自己,希望自己可以把这件事过去,把岑溪过去。
在苏伦戈时,岑溪问她开不开心,得到了肯定的回?答,岑溪说,开心就好。
她到后来才明白岑溪的意思。
岑溪从未把她纳入过考虑范围内,不仅仅是不喜欢她那么简单。
她猜测了那么久,猜岑溪到底喜不喜欢女人,结果很讽刺,岑溪喜欢女人,但?并?不喜欢她。
想明白了这一点后,她从一开始的心如刀绞,变成了现在的心如死灰。
再加上岑溪连送个生日礼物,都要通过小嘉之手,很明显是一点都不想面对她,更让她觉得难受。
岑溪说,开心就好。
所以是她的表白让岑溪不开心了吧。
她现在心里燃不起一丝火星,也不想再去和谁接触了。
吵吵嚷嚷地吃了烤串,一个特大?号水果蛋糕被端了上来,上面插了二?十九根蜡烛,一桌人拍着手,用各种奇怪的调子唱起了生日快乐歌。
“许愿许愿!”舍友家的小女儿奶声奶气?地喊道。
安苳笑着摸了摸她的头,双手在胸前交握,闭上眼睛。
第一个愿望,希望安秀英的病快快好起来,她的亲朋好友都身体健康。
第二?个愿望,希望生意红红火火。
第三个愿望……
希望岑溪在京城万事顺利。
这个愿望就这样自然地从她心里流淌出来。
她知道自己好像有?点太没自尊了,但?就这一次吧!她作为朋友,作为一个听岑溪说过京城工作压力有?多大?的朋友,她还是希望岑溪在京城,一切都好。
不管岑溪是如何冷硬地拒绝了她,她都还是会记得,岑溪给过她的那些?温暖。
岑溪撑着不睡,陪她一起开夜车;岑溪心疼她的辛苦;岑溪曾经在她很饿的时候,给了她半包巧克力;岑溪给她投过票;岑溪给她买衣服,还送了她一副最好的太阳镜……
这些?细小的温暖汇集在一起,照亮了她心里那团阴影的一角,就像水溅在了炭火上,所有?激烈的情感?都被中和,她仅有?的一点哀怨都被浇灭了,只?剩下麻木和灰心。
第四个愿望……
她还想多许一个愿望,不知道还会不会灵验——希望来年开春之前,她能忘记岑溪,也忘记她在苏伦戈度过的短暂春天。
安苳睫毛颤动了下,睁开眼睛,深深吸气?,用力吹出了一口气?,二?十多支蜡烛依次熄灭,只?有?最外面离她最远的一支火苗晃动了下,倔强地没有?熄灭。
舍友家的小女儿拍手大?笑起来,扒着桌子上前去吹,她妈妈来不及阻拦她,那根蜡烛就被她给吹灭了。
安苳舍友脸色都变了,一把把女儿抓过来,埋怨道:“我在家怎么跟你说的?不能吹别人的生日蜡烛,还记不记得了?安苳阿姨的愿望要是实现不了就怪你!”说着就作势要揍她。
女孩小脸一皱,咧开嘴哭了起来。
安苳立刻站起来拉住舍友,温和地说道:“没关?系,小颜帮我吹了也是一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