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砸在余亮脸上,将他脸上的血水冲刷,露出年轻的还有点稚嫩的脸。
余亮眼睛只勉强睁开了条缝,他瞧着要哭的alpha,开口,声若蚊蝇。
池砚西忍着眼泪,低头靠近了听。
“别、别自责,我是一名,一名警察,保护每位公民是我、是我的责任。”
池砚西不敢开口怕引起注意,在心里默默回复:你是一名非常,非常好的警察,可警察的命也是命啊。
不过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,池砚西不太敢再动余亮,他小心翼翼把余亮放下,从旁边打开的工具箱里拿起一个扳手,转过身,偷偷摸摸抬起头从车窗向外看去。
看到郁执的那一刻,脑袋里冒出一个想法——他安全了。
提着的心在那一瞬间落了地,一直忍着的眼泪倏地滚落。
不过紧接着又再次紧张起来,他用力抹掉眼泪,现在对方人多,郁执又被发现了,无论怎么看还是他们处在劣势,危险之中。
“他是谁?”
“郁执!”
“老高死了!”
一片混乱。
辛意眼睛发亮的盯着郁执,不过这不耽误他向郁执开枪,但瞄准的不是要害,先要摘掉玫瑰的刺,才能玩弄玫瑰。
郁执长臂一伸,把身边还没跟上局势发展的人拽了过来,子弹射穿对方腹部。
“给我抓住他,伤了也没……啊!!!”辛意惨叫着,手枪掉落,握枪的手腕上插了一把匕首,完全刺穿。
郁执把手里的人肉盾牌向人群甩去,另一只手已经从腰后拔出他那把格、洛克手枪,食指不停按动扳机,可以说弹无虚发,一个又一个人倒下,眨眼间就解决了大半部分人,甚至没给他们开枪的机会。
一个小弟爬上半空吊车用铁链,松手跳到郁执背上,一双脚利落缠住郁执,手臂就向郁执脖颈拧去。
前方也有两人从侧方突破,向郁执射击。
两波攻击,郁执只有一把枪。
他握枪的手纹丝不动,不见任何慌乱的按下扳机。
子弹从格、洛克的枪膛里射出,接连两枚,前面一枚撞上半空中射来的子弹,一阵火花,两枚子弹在撞击中改变方向,一人倒霉被射中,另一枚子弹则把池砚西挡身的车射出一个窟窿。
池砚西喉结滚动了下。
紧随其后的那一枚则方向不变,射穿了持枪者眉心。
郁执同时间用最快的速度矮身躲过另一个方向射来的子弹,在他背上的人就正好被他带到子弹前,成为靶子。
惨叫声此起彼伏,车行内血腥味浓郁。
背上的人中弹后缠着他的腿没了力气,郁执肩膀向前一个用力就把他人到了身前,成为了他的新人肉盾牌。
郁执抓着人肉盾牌向开枪的人逼近,对方惶恐的不停按动扳机,直到空膛,他怔了下恐惧的看了眼手枪,再转眼那隔着他们的人肉盾牌已经被丢掉,露出beta沾着血的平静的脸,吓的他快要尿裤子了。
躲起来观察的王生:“他没开枪,他没子弹了!”
小弟听到王生这句话仿佛又看到了生路,可犹犹豫豫哆哆嗦嗦实在太慢了。
郁执在扔开盾牌的那一刻就扯下了他的眼镜,用力一捏,镜框从中间分开成为武器,被他狠狠刺入小弟的眼睛,而后手在镜链上绕了一圈,在小弟的惨叫声中拔出,回身颈链脱手而出,如链条飞镖直直锁定刚才出声的王生的位置。
绕是王生躲得快还是被划破了脸,吓的他一屁股跌坐在车后,气势和胆子被郁执打没了,打破了。
辛意的人几乎全军覆没,只剩下一个早就躲起的王生还算战力,他旁边不远虽然还有一个喘气的,但也仅仅就能喘气了。
王生根本不敢上,完全不是一个级别,对方的杀伐果断以及对场面的掌控和判断根本是碾压他们,他像是天生的杀戮机器,任何的东西在他手里都能成为武器,这样的场景下,他甚至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从容。
池砚西目瞪口呆,眼花缭乱,很多时刻他甚至没有看清楚,只觉得自己现在上去反而会添乱。
一晃眼,和在地上爬过来的辛意对上视线。
两人看到彼此都是一愣,紧接着怒火上头,池砚西抡着扳手就向辛意砸去,用另一只好手捡回手枪的辛意就要开枪。
一枚子弹从远处,角度刁钻的射穿了他这一只手,他的食指虽然按上了扳机,却不再有力气按下去。
痛苦的惨叫响起。
抡着扳手发着狠马上就要砸到辛意脑袋的池砚西,被一只沾血的手从后抓住衣领,强势拽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