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他的话,楚青棠在谢祈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密语。交颈相贴,最开始的时候谢听得津津有味,一直到后面楚青棠提出想见一个人时,他嘴角的笑意突然落了下来,看向她的眼里带着一丝似是而非的幽怨……不必说,楚青棠目光微微一掠便知道这人在想什么,她细细的弯眉一挑,那眼神仿佛在说,“怎么?不行?”谢祈向来她说什么便是什么,这会儿虽然不情不愿,脸色也青了青,可是终究是不会干预她的想法,于是他扯唇漫不经心开心,“待会儿我便让人递消息约见他”“好”……大云军队入城后就开始驻扎在城内各个角落休息整顿,太子谢遥也在第一时间召见了驻守在冀州的大云官员。这厢。忙完军队的事情,刚刚过了晌午,冀州城府衙里,谢遥这会儿揉了揉太阳穴,一脸凝重的坐在上方。他看着一个个身着青色官服鹌鹑似的官员,脸色有些不好看,“冀州城近来如何?”谢珺坐在谢遥的左手边,眼观鼻鼻观心,也在打量着这六个官员。“怎么?都哑巴了?”皇子之怒,殃及池鱼,众官员纷纷跪下,异口同声道,“太子殿下恕罪”说完,为首的冀州刺史苏鸿文摸了把头上的汗,小心翼翼接着解释,“殿下息怒,下官不是不能回答,而是不知如何回答……”语毕,一边的谢珺搭了话,他手里摩挲着玉佩,目光凌厉的看向苏鸿文,“呵,不知如何回答?”“朝廷养你们是吃干饭的吗?”这话说的压人,一屋子官员吓得胆战心惊。座上的谢遥虽然赞同谢珺的话,可眼下不是追责的时候,他眼神示意谢珺先不必激动,复而又看着苏鸿文道:“直说便是”苏鸿文这才开口:“冀州如今大燕的官员官兵早在一个月前便已经悉数撤出”“原本冀州百姓虽因为战乱流离失所,但是在帮扶下也开始明明转好,可是……”“可是,自从半个月前开始,冀州城出现了许多乱民,还有突如其来的山匪,说是山匪可是这群人来的神秘,去的也神秘”说完,其他官员纷纷附和,“是啊是啊”“那些山匪,就好像清楚冀州所有地形,来去自如”“对对对,我记得那日天黑,我们明明做好了戒备,那些人却如鬼魅一般还是混进了城,前后夹击,防不胜防”……你一言我一语,说法越来越邪乎,谢遥与谢珺二人眼神都变得晦暗,似乎是信了,又像是不信!许久之后。“好了”谢遥终于出声“今日就到这里,其他的明日再议……”谢珺明白了谢遥的意思,他站起身带着各位官员出去了。——由于冀州城乱的厉害,士兵主要布防在城内各个角落。为了方便护卫太子一行人,苏刺史安排谢祈和楚青棠与谢遥谢珺在一个宅院里头落脚,所幸宅院够大,住几个人不成问题。日头刚刚落下,城北某处私宅中,灯火通明。“鬼魅?”“呵!”听了谢遥与谢珺的话,谢祈装模作样冷哼一声,样子十分不屑。条件有限,这会儿几人正在一起用膳,谢遥突然和谢祈与楚青棠说了今日盘问出的事情。他刚刚说完,谢祈便说出来刚刚那不屑的两个字。圆桌边其他三人突然沉默,楚青棠暗自打量着对面的谢遥与谢珺,却始终看不懂这二人神态。须臾,谢遥却转头看向楚青棠,“七弟妹,明日官府准备开设粥铺,接济难民,可否请七弟妹一同去安抚难民?”楚青棠就等着太子这句话,此番也明白自己不是来游山玩水的,她这个“棋子”,从和亲开始至今,是该发挥“作用了”。所以,她嘴角弯起,礼貌又规矩道:“那是自然”话音一落,太子倏然一笑,端起酒杯,“七弟妹心怀百姓,本宫敬佩”说着,一旁的谢珺接了话头,“七弟妹虽然出身候府,但忧国忧民,本殿也敬弟妹”这种场面话谁都会说,谢祈目光淡然盯着对面的两个“兄长”,紧咬着的后槽牙差点都要咬碎。他眼神凛然,忍了半天。心道什么狗屁东西,想让楚青棠当靶子罢了,冠冕堂皇的说辞,偏生自己还不能撕破脸……一片寂静下,谢祈正欲开口呛回去,可就在这时,桌下一只柔软的手突然握住了他的手,轻轻捏了两下,表示安抚。他旋即怔住,而后看着楚青棠站起了身,身着素色常服的女子,面容带着毫不退缩的坚定,目光淡然扫过敬酒的两位皇子,她拿起面前的酒杯,一字一句道:“两位殿下过誉了”“两位殿下的赞誉关怀,青棠永远记在心里,永不敢忘”:()赐婚和亲后,嫡女她步步为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