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平安宠溺地笑着:“明日要和奶奶去寺庙祈福,怕是回来时来不及。不过,咱们可以后日再多采买一些,回来腌制,也可以多做一些,送给李姑娘和其他人。”
“嗯。”冬春脆生生的应着。
终于将玫瑰花腌制好了,盖上盖子,放在阴凉处发酵。等发酵好了之后,便可以开始做酥皮,进行烤制了。
宋家人丁兴旺,厨房也大,有专门烤制的烤炉,倒是不用去外间借烤炉了。
纪平安刚和冬春收拾好,有丫鬟过来通传有人来拜访,纪平安来到外面会客厅。
谢浯屿一身硬挺的铠甲,长发竖起,不坠一丝青丝,与以前的随性不同,齐整到了极点。
纪平安问:“是出什么事了吗?”
谢浯屿笑了一声:“没出事我就不能来找你了?”
说罢,他背在身后的手拿了出来,一朵大红花砸了纪平安一个满怀。
纪平安捧着大花问:“这是什么?”
谢浯屿:“听说你考上医家总考的状元了。状元都要戴红花,刚好今日巡城时路过绸缎铺,瞧着有卖的,给你挑了一朵。怎么样?女状元,要不要戴着跟我去骑马巡游,逛一圈?”
“不要。”纪平安毫不犹豫地拒绝。
谢浯屿:“你是不想巡游,还是不想跟我去?”
纪平安:“我没有那么活泼,更不想丢人。”
谢浯屿托着下颌思考了一会儿,然后绕着纪平安,一边转圈一边打量她,直勾勾得眼神勾得纪平安心里毛毛躁躁的。
纪平安问:“怎么了?”
谢浯屿:“瞧不出来啊。你说你胆子这么小,当初是怎么惹出那么大祸的?”
纪平安牙痒痒。
“不错。”谢浯屿笑着抬手,然后敲了纪平安脑袋一下:“我在你那吃瘪这么多回,终于也让你吃瘪了一次。”
纪平安:“谢浯屿!你无不无聊?”
谢浯屿:“不无聊,相反,很有趣。哦,对了,成平侯夫人那里我去过了,也做了测试,对你的药没有不良反应,已经开始注射了,她症状比较轻,已经开始见效了。”
纪平安:“即便见效了,还是要多注意,每个人对药物的反应都不一样。每次注射后,你都需要多等一会儿,确定没有任何意外后再离开。”
“知道了,小唠叨。”
说完,谢浯屿挥了挥手,转身离开。
纪平安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大红花,把大红花当作谢浯屿狠狠地蹂躏了一番,这才身心舒坦地回房。
一回房,冬春惊言:“小姐,你买新簪子了?好漂亮的蝴蝶。”
“什么?”纪平安抬手,头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只发簪,上面坠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蓝色蝴蝶,蝴蝶下面是类似于弹簧的装置,只要微微一动,蝴蝶便在乌黑浓密的发髻上翩翩起舞。
纪平安看了看发簪,又看了看怀里的大红花,然后继续狠狠地蹂躏大红花。
……
谢浯屿从宋府出来,还没上马就遇见了回来的宋怀豫。
宋怀豫手里拿着一只盒子,上面也刻着珍宝斋的纹样。
炎威如炽的夏季,蝉栖息在茂密的树叶间不断发出声响。西斜的残阳无力,倾洒到在宋怀豫暗红色的官袍上。
风吹云动,谢浯屿走到宋怀豫面前:“也是送姑娘的?”
宋怀豫面沉如水:“与谢大人无关。”
谢浯屿伸手去拿宋怀豫手里的盒子,宋怀豫后退一步,抬手躲开,三两招下来,各自都了然了彼此的深浅。
谢浯屿:“今儿个天气不错,宋大人,喝一杯?”
宋怀豫一副冷冰冰不感兴趣的模样,谢浯屿挑衅道:“莫不是喝不过我,怕了?”
宋怀豫止步,眼皮垂下,再抬眼时,宛如战时城墙上迎风的旌旗。他将木盒放入怀中,薄唇轻启:“走。”
谢浯屿挑眉一笑,好强的杀气。
傍晚时分,霞光笼罩着酒肆。岸边酒肆荷花怒放,金色的柳叶在河面上轻轻拂扫,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