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王将军。
他看着面前比他还高大的男人,不由得也犯了怵。
谁能想到,李清洲居然没死!
当年他亲自将身负重伤的李清洲推下山崖,可他不仅活着回来了,甚至又在这场仗上立了功。
不过幸好,他失忆了。
只是他迟早会有找回记忆的一天,王将军眼里闪过一抹狠厉之色,又很快隐去。
李清洲朝他行礼道:“参见王将军。”
王将军拍拍他的肩,哈哈大笑道:“原本你是我的部下,现在竟被老叶撬了墙角,我损失了一员大将啊!”
叶将军哼了一声,“你可别跟我抢,清洲我要定了。”
王将军惋惜道:“唉,我倒是想要,他失忆了,肯定也不记得我对他的好了。”
说着他紧紧盯着李清洲的眼睛,笑着问:“清洲,你可还记得我?”
李清洲不想打草惊蛇,坚定地摇了摇头,眼里是恰到好处的迷茫。
见他这副模样,王将军彻底放下心来,口中却遗憾道:“不着急,你慢慢想吧,迟早会想起来的,来,咱们喝酒!”
酒过三巡,李清洲有了些许醉意,王将军也喝得面色通红。
叶将军知道他这样便是有七分醉了,于是趁着他不注意,叶将军撞撞李清洲的胳膊,低声催促:“快问啊!”
刚说完,王将军便看了过来,醉醺醺地开口:“你们俩打什么哑谜呢?”
李清洲缓缓说道:“叶将军来之前与我打赌,说今日见面之后,您肯定会提起三年前亲手割下敌军首领头颅的事情,没想到您到现在还未提起,叶将军准备给我银子。”
虽不知道他说这段话的用意,但叶将军还是顺着他的话掏出了银子,大方道:“愿赌服输,拿去拿去!”
李清洲笑道:“多谢叶将军!”
接过银子的瞬间,他没错过王将军嘴角僵硬的笑。
“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,不提也罢。”王将军笑呵呵地举起酒盏,巧妙地岔开了话题。
临近未时,酒局终于结束。
人人都喝得酩酊大醉,被自家小厮搀扶着离开酒楼。
李清洲也醉醺醺地站不稳脚跟,直到坐上回府的马车,眼里终于恢复了清明。
走了两条街,马车短暂地停了停,继续前行。
只是马车上却多了个人,叶将军大马金刀地坐下,莫名其妙道:“你搞什么,老王方才都喝醉了!”
李清洲平静道:“看见王将军的那一瞬间,我全都想起来了。”
叶将军瞪大眼睛,“什么?!那你快跟我讲讲,到底怎么回事!”
李清洲顿了下才开口:“若我说,当年砍掉敌军首领的头颅的人是我,将军信不信?”
那是最后一战,敌军节节败退,我军群情激昂,身为校尉,他自然首当其冲。
不知斩杀了多少人后,他忽的瞥见敌军首领趁王将军不备,挥起长剑。
将领在打仗时的作用不言而喻,稍有不慎,整个队伍便会溃不成军。
千钧一发之际,李清洲立刻上前,替王将军挡下了那一箭。
与此同时,他砍掉了面前的人的脑袋,便因失血过多陷入昏迷。
再次醒来,便是在鹿首村了。
“信,怎么不信!”叶将军啐了一口,“我就知道老王不是个善茬,你救了他的命,他还抢你的功!”
本朝有律例,凡砍下敌军首领首级者,赐黄金千两,封侯进爵。
重赏之下,必有勇夫。
同样也会有人将功劳揽在自己身上,谋财害命。
叶将军咬牙道:“怪不得这个老东西见到你就不提砍头的事了,心虚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