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引导着说:“你看,它很温顺的,也很听话,你想让它如何它就能如何,”他靠近她耳边,“它能让你快乐。”
可是舒遥还是觉得好可怕,这东西一点都不听她的话,她明明吃不下它还硬要往里挤,让她好难受,这跟以前那些礼物一点都不一样!她不喜嗯,这感觉好奇怪,为什么会变得这么舒服?她靠近抱紧了明庭,任由他托着自己上下,这好像也是个可爱的东西,能带给她直达心底的快乐,她决定再给它一点机会,不那么快否定它,毕竟是哥哥给的礼物,哥哥给的永远是最好的。
舒遥有些昏昏欲睡,她一直靠在明庭肩膀轻轻嘤咛,听起来是很舒服的声音。这样的姿势容易进得很深,明庭担心她会痛,一直控制得很好,只进了一半,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迷迷糊糊睡着了。听她呼吸均匀,他不忍心再把她弄醒,他一直很轻,持续时间也很长,直到托着她的双臂酸痛难耐他才结束,之后便是耐心的清理工作,她一直睡得很香。
不知道这丫头明早醒来会不会想起今夜这惊世骇俗的发言和举动,也不知道她清醒时又会对他报以什么样的态度,总之,这个夜晚太美好,美好到他想一辈子铭记在心。
她还是像以前那样关心他,依赖他,对他给的“礼物”毫不设防,她对他总是有无限的耐心和包容,无论他给什么,她都受着。
她的情感很丰沛,却被一道闸门牢牢锁住,他打破了她的封锁线,希望她的情感流泄千里,涌进他这里。洪水爆发总是伴随着伤害,源自她自身的,也有她带给他的,他在等她平静,或者说,等她想清楚,他们已经没有别条路可以走,携手往前才是最好的选择。
他拥着她安然入眠-
早上醒来,舒遥身边没有人,她不清楚明庭昨夜有没有与她一起睡,她只记得她做了一个很美的梦,暖春,花园,晚风,香甜,还有哥哥。
嗯以前的哥哥。
她还是喜欢以前的哥哥。
醒来又是暗无天日的一天,她扯着嗓子喊闻雅,闻雅进门第一句话就是:“手机没在我这里。”
舒遥已经没了之前的愤怒,不在就不在吧,她倒要看看这个混蛋究竟能把她关多久!
她想了想问:“能不能给颂青哥哥打电话让他来家里陪我?”
闻雅惊异地挑眉,合着明庭压根儿就没有跟舒遥说过春节要商量他俩订婚的事。
她好奇:“你和关少爷走得这么近,不怕明总吃醋么?”
“他凭什么吃醋?!”舒遥气愤道,“颂青哥哥比他对我好多了!这么多年从未惹我哭过,每次看我不开心还变着法子逗我开心,可他呢!不仅让我哭,还对我又打又骂,还要虐待我囚禁我!就算吃醋也是他活该!早知今日何必当初!”
舒遥一把拉过被子翻身看向落地窗,心里翻涌的愤怒就像窗外呼啸的寒风,有摧枯拉朽的破坏力。
闻雅靠在门边,幽幽发问:“所以你是喜欢关少爷的?如果家里要安排你们联姻,你也愿意?”
舒遥忽地回过头看她,迟滞了一瞬,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闻雅摊了一下手表示无辜,“我是顺着你的话说的,你觉得明总不如关少爷对你好,又总是想让他陪你,那肯定也喜欢他吧?”
舒遥愣了一下,“我是喜欢他不错,可是”
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。
话说到这里,舒遥突然感觉有束光照进了她脑子里。
联姻?
这就是明庭最近吃错药的原因吗?
因为家里有意让她和颂青哥哥在一起,所以明庭才把她关起来?还对她做那种事?
她心里突然酸胀得厉害,这根本就不公平。
既然事情与她有关,为什么她毫不知情?她既不希望婚姻交由他人主宰,也不希望明庭自作主张。
如果养育之恩需要收取回报,那也应该是由她提出,或是友好协商,而不是两股力量各自一意孤行,反倒将主人公排除在外。
这对她不公平,对颂青哥哥也不公平。
且不论颂青哥哥对她有没有男女之情,若是两家一拍即合,这又将他和明庭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置于何处?将她和两位哥哥这么多年的兄妹情置于何处?
她感觉心中有把火在烧。
“遥遥?”
闻雅看她好一会儿没说话,怕她胡思乱想,出声喊了一下她,舒遥缓缓抬眸看她一眼,又偏过视线,没再说一句话。
得,看来是说错话了。
这一整日,舒遥都把自己关在房间,她披着条羊绒披肩窝在沙发,手里捏着爸爸留下的那块无事牌,一直痴痴地看着窗外。
芳蕤园四季的景色都不一样。
本该萧条的冬日,因早早送进园中的圣诞树和冷杉营造出茂盛的绿色,落叶树都被挡在园外,园中花卉也挑选了应季的品种早早更换,色彩虽不如夏日丰富,却也不见任何颓败之势,就好像冬天根本没有来临,也不会对这座花园产生任何影响。
明庭把她关起来,也就像装饰这座花园一般,以为她不知情,以为达到最终目的,便可以将家庭矛盾和情感冲突囫囵揭过,可花园装饰得再美丽冬天都会如期而至,不是冬天没对花园产生影响,而是园中花木一直适应着冬天。
她若乖乖听话,不哭不闹,也许事情真的可以朝着顺利的方向发展,可他对她的漠视和强迫,并不会随着冬天过去而消失,甚至在未来的某一天,还会旧戏重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