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,李令月也知道,短时间内,她家阿娘是不会再让她离开京城了。
罢了,能松快一日是一日。
实在不行,到时候她以“业务不熟”为由,管武皇借几个女官得力的女官,协助她处理政务。
李令月先前曾主持过一次科举,那次,她就招了一些女官进来。不过后来,那批女官在她的鼓励下,都转职做了外交官、翻译官、地方官。
如今,能够协助李令月处理公文的女官,实在紧缺得很。
……
李令月回到大明宫之后的第四日,她起了个大早。
在边关的这些年,她不打仗的时候,一直与士兵们待在一起。
长期的军事化生活,让她的生活极为规律。除了刚刚打完仗那两天,她会好好补个觉。其余时候,她都是到点就醒,生物钟准得不得了。
紫宸殿中,被武皇派来侍奉李令月的宫人,显然也摸透了李令月的习性,掐着时间点进来,服侍李令月洗漱穿衣。
许久没有被人伺候过的李令月,看着十来个人围在自己身边儿,端水盆的端水盆,递毛巾的递毛巾,捧衣裳的捧衣裳,反倒有些不适应了。
洗漱完毕,李令月准备去校武场进行晨练,这是她这么多年雷打不动的习惯。
作为一名将领,她必须一直维持着良好的身体状况,手上的功夫也万万不能生疏了。
李令月在路过李晏和李清居住的延英殿与含象殿时,步子顿了顿。
她跟武皇和女官们打探过李晏和李清的作息,知道这个时间点他们还在睡觉。
这会儿天还早,要过半个时辰外加一刻钟,李晏和李清才会起床洗漱,准备上课。
也不知,他们睡觉的时候老不老实,会不会到处乱滚或者踢被子呢?
李令月刚准备走到门口观察观察,就见两个身着骑射服的孩子小跑着冲了出来。
“阿娘,我们听身边的姑姑说,你每天都会在这个时候去晨练,我们想跟你一起!”
武皇给李令月放了半个月的假,也给孩子们放了半个月的假。
她只让孩子们趁着这个间隙,多与李令月培养感情,她并没有对孩子们的课业提出明确的要求。
武皇想着,她为两个孩子的教育花了不少心思。现在,两个孩子的亲娘回来了,也该叫他们的亲娘为他们操操心了。
李晏和李清并不知道武皇的想法,他们却本能地想要与李令月多相处一会儿。于是,他们开始主动配合起了李令月的作息。
两个孩子不住地揉着眼睛,望向李令月的目光中却满含期待之色。李令月哪里能拒绝得了这样的他们?
“走,去校武场试试身手,也让阿娘看看你们的本事!听你们阿婆说,你们的骑射课学得很不错!”
李晏和李清还小,教导他们骑射的武师傅自然不敢让他们直接上马。他们的课程虽名为“骑射课”,实际上主要以练习射箭为主。至于马儿,他们只能在武师傅的带领下摸一摸,了解一下马儿的习性,不同品种的马儿都有什么特点。
他们想要真正骑到马背上,得再等个几年。
一刻钟后,李晏和李清分别站在一处靶子前,手持特制的小弓箭,准备在他们的阿娘面前好好表现表现。
由于他们人小力气弱,他们练习射箭的靶子放得比正常距离近了很多。此时,两个孩子屏息凝神的样子,倒是煞有介事。
终于,李清先动手了。她松开了手中的箭,任由那支箭朝着靶子飞去。
那箭头堪堪落在靶心之外,由于她的力道不够,那支箭停滞了须臾功夫,最终还是坠到了地上。
李清见状,小脸上露出几分失望之色,觉得自己的发挥有失水准。
她发挥得最好的一次,箭羽非但插在了靶子上,且还落在了距离靶心较近的位置。
很快,李晏的箭也离开了手中的弓。也不知是紧张还是怎么回事,他发挥得比李清还差,箭羽直接偏离了箭靶边缘。
李晏低下了头,恨不得直接找条地缝钻进去。
太丢人了!平时他的箭虽然不是每回都能擦到靶心,但也不至于脱靶啊。
他第一次在阿娘面前演示射箭,就表现得这么差,阿娘会不会以为他在骗她啊?
李令月看出了两个孩子的窘态,只听她轻笑一声,上前道:“你们年纪还小,发挥不稳定也是正常的。你们需要做的就是多加练习,把基础打扎实了。”
说着,李令月走到李清的身边,带着她的小手重新握住了弓箭,与她分享着自己当初学习射箭时的诀窍。
李清试过几次之后,惊喜地看着李令月:“真的管用耶!阿娘,你真厉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