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吝俭顿了顿,道:“他是在找徐径谊?”
苻缭轻轻点点头。
“无妨。”奚吝俭神色略显缓和,“他能全身而退,也算他有本事。”
徐径谊不过是仗着他文官首领的身份与米阴勾结,他的党羽究竟有多少是真向着他的,也不好说。而今他自以为在奚宏深身边站稳脚跟,愈发不把人放在眼里。
连苻缭都甚少去找过。当初把他看作最重要的棋子,如今也就是忌惮着他同样被奚宏深看中,不得不做满礼节罢了。
即使如此,总有苍蝇在身边,也是烦人。
季怜渎若真能做到,倒是给自己行了不少方便。
奚吝俭眯起眼。
若不是看在苻缭真为他着想的份上,他还活不到那么久。
苻缭神色略有缓和,却始终没能放松下来。
“在担心他?”奚吝俭手指点在椅上。
“米阴下的毒还没解呢。”苻缭担忧道。
“不相信他能从米阴手底下活下来?”奚吝俭淡淡问道,不甚在意。
这话点醒了苻缭。
季怜渎可是主角来着,他想做的事,总能做成。
眼下,还是处理好奚吝俭这边的事。
“何时要出发?”苻缭问道。
“自然是看我们官家何时坐不住了。”奚吝俭轻笑两声。
奚吝俭云淡风轻,苻缭看着也不自觉放松下来。
他掀开帘子,想看看外边的风景,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奚吝俭也朝苻缭的视线望去,而那人敏锐地发现了苻缭的目光,转过头,脸上的戒备顿时松懈。
“是这位公子……咦?”她露出惊讶的神色,“奚……殿下也在?”
“安娘?”苻缭瞳孔缩了一下,下意识看向奚吝俭。
奚吝俭也有些意外,眉头动了动:“你认识她?”
“原来两位关系还不错。”安娘已经走上前来,爽朗一笑,“我们之间倒是有缘分。”
苻缭迟疑片刻,道:“在宫内为她指过路。”
她那时要寻的,就是奚吝俭。
说到这儿,苻缭突然朝安娘道:“不知那日安娘可有寻得殿下?”
安娘一愣,看了眼奚吝俭,笑着道:“寻到了,还要多谢公子。”
奚吝俭眨了一下眼,也道:“原来那日是你帮了她,孤还想着她会找不见人。”
“找不到我爹也是骂我呀。”安娘吐了吐舌头,一脸埋怨,话里却没有这层情绪。
奚吝俭嘴角微微动了动,没有反驳什么。
苻缭便放下心来。
看来真的是因为安娘父亲的缘故,两人才认识的。
不过,看他们熟络的模样,应当是旧友,安娘的年纪看起来也与奚吝俭差不多。
从没在小说里见过这个人出现,让苻缭看着眼前情景时,觉得对奚吝俭的了解似乎永远都是冰山一角。
奚吝俭看了苻缭一眼。
“若不是有事,她也不会来找我。”他对着苻缭道。
苻缭顿了顿。
奚吝俭的模样,怎么看起来像是要和自己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