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?写了‘听他们的?’四个字。”谢茉对章明月耳语道。
章明月前后结合想了一下?,继而瞠目。
赵嫂子包里有?构陷一市之?长的?信件,而这信件很可能来自副市长白国栋,这是靖市官场高层的?权利斗争,谢茉一张小?纸条却牵扯出“第三方”,在如今特?务横行的?年代,这第三方很容易便和“敌特?”挂连了。
“你呀,真是大胆。”章明月食指轻轻戳了戳谢茉额头。
敌特?,这样敏感的?问?题也敢碰触。
谢茉蹭了蹭她肩窝,解释:“我写这纸条目的?本是不想让赵嫂子轻易脱身?,让公安同志把?她仔仔细细调查一遍,若是她还做过其他不法事?,正好一并惩处了。”
章明月让谢茉将钱成?的?话一字不漏的?复述了一遍,凝神思考半晌儿,忽地叹了口气:“看来你这次碰对了,这赵嫂子该是真有?些问?题。她要是没?在审讯时露出大破绽,公安同志绝对不会以配合审查‘敌特?’的?名?义带走省纪检的?人。”
略一忖度,谢茉便明白了其中关窍。
“敌特?”问?题严肃,公安不可能明目张胆拿它行事?。
“不过也得亏你这小?纸团,不然省纪检的?人岂是那么好带走的?。他们捏造假证据编织罪名?的?事?,也可能不了了之?。”章明月眼眸中暗潮涌动,“而今,既然人已经进去了,便是咱们占据主动,最后结局如何就?由不得他们全权操控了。”
谢茉小?声问:“省纪检的人都搀合进来了,这事?和齐老有?关吗?”
章明月不置可否“嗯”了声,重又笑道,“行了,你甭多?想,也别害怕,纸团的?事?妈妈知道了,以后的?事?交给?我和你爸,难道你还不放心我们?就?算你不放心你爸,妈妈什么时候出过纰漏?安心。”
谢茉重重点头:“放心,有?妈妈在最安心了。”
章明月爱不够似的?捏着她腮肉轻扯两下?,笑道:“今儿,妈妈得记你一大功。”
谢茉也笑:“那您可不能忘了。”
“忘不了。”章明月说完,话头一转,“我先头去了趟公安局,听说给?黄万春设局的?俩人供出袁向红,公安同志已出动人手去抓捕她了。”
谢茉由衷赞叹:“公安同志的效率可真高。”
被称赞的?公安同志正审讯袁向红,对她蛮不讲理的?轻慢态度连连皱眉。
“袁向红注意你的?态度!”
“我什么态度?”袁向红散漫道,“他们指认我,证据呢?你们既然信他们的?空口污蔑,那我还说这是白江河要我做的?呢,你们也去抓白江河啊。”
公安严肃问?道:“这事?当真是白江河指使你做的??”
“是啊。”袁向红轻蔑挑挑眉,“不会因为白江河他爸是白副市长,你们就?不敢了吧?去啊,我就?在这等你们抓他来。”
两名?公安对视一眼,出了审讯室,直奔领导办公室。
不出俩小?时,白江河出现?在审讯室。
直到坐进审讯椅,白江河仍一头雾水,不住向公安同志辩白:“不管袁向红犯了什么事?都和我无关,我是一名?光荣的?党·员,怎可能撺掇她犯法。”
再想想他妈冲进他家门哭嚎的?事?,白江河简直心急如焚。
他下?班一到家,他妈就?上门了。她一向整洁体面,他开门后却见她头发凌乱,满脸泪痕,一双眼布满红血丝,抖抖索索站在门口。
一见他,他妈当即扑上来大哭,他一面安抚,一面拼凑她前言不搭后语的?叙述。
弄明白他妈话里的?意思后,白江河都懵了。
他爸爸有?个相好,还跟相好有?个十几岁的?儿子,而这事?被人查出来举报了,省纪检的?人上午已把?他爸隔离拘押。
这些信都是他爸其中一个心腹偷偷递出来的?,真实性不用怀疑。
白江河正一面心不在焉安慰惊惧咒骂的?妈妈,一面消化?这突如其来的?沉痛冲击。
可不久后,公安就?敲响了他家门,说袁向红犯事?,指认他参与其中,要带他回去问?话。
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,那一刻白江河一颗心如同寒夜里破败的?草屋,破碎、冰冷。
白江河不可能认下?莫须有?的?罪名?,吵嚷着跟袁向红对质。
最终,公安把?两人带到一处。
“袁向红你可恶毒的?女人,犯了事?就?想推到我身?上,我什么时候指使你犯法了?你自己说说,您堂堂革委会大将,我敢指挥你做事??”白江河急不可耐先说道。
他也不怕丢人了:“你跟那个叫二力的?男同志不清不楚,我不是没?听到风声,就?连当了活王八我都不敢去质问?你。”
闻言,袁向红沉下?脸,狠狠刮了白江河一眼:“那都是谣传!”
自和谢茉绝交那日起,她和二力的?有?一腿的?流言传得越来越广,而她却怎么都查不出源头,组员们还因为被怀疑、调查怨声载道,对她越来越敷衍,执行她命令时也常阳奉阴违,这种情况下?,她只能暂停调查,重新拉拢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