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欲然没理?他,从?背后的储物间提出一张单人床,懒洋洋的坐在上?面啃饭团。
容枞切割完手里的腺体,转过身和患者讲话。从?巫欲然的角度正?好能看见那个Omega伶仃的身体。
可怜的患者哭着说:“我以为我和那个Alpha有爱情?。”
而容枞笑了起?来,他说:“从?医生?的角度来看,我们更愿意称之为你需要他的信息素。”
对话听到?这?里,巫欲然突然觉得有点烦,他啃完那个饭团的最后一口,从?容枞的储物柜里摸出根不知?道多久以前?的烟,自顾自的塞进嘴里。
没什么味道,只是烟雾迷幻又朦胧,反而还有点呛人。
巫欲然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有容枞会有烟瘾,这?种东西有什么好迷恋的?
算了,又是瘾。
想到?这?里,他烦闷的踩灭那个猩红的烟头,突然听见容枞起?身絮絮叨叨的对那个Omega患者说
“总要戒掉的,不管他信息素的等?级有多高。在没有终身标记的情?况下迷恋一个Alpha的信息素,简直是找死的行为。”
“我做不到?……”
“你可以的。”容枞劝了他两句,最后让他从?后门离开了。
那个Omega经过巫欲然身边时,和他沉默的对视了一眼。可怜的患者眼眶通红,怅然失神,好像遭受了什么莫大的打击。
而巫欲然此刻的状态乍一看居然和他如?出一辙……对视的那一瞬间,他突然有些如?坐针毡。
随即走过来的是容枞。
他从?白大褂口袋里也摸出一根烟咬在嘴里,含糊不清的对巫欲然抱怨道:“那烟很贵,我自己舍不得抽,你又把他糟蹋了。”
巫欲然满不在乎的笑了笑,对容枞说:“也没什么感觉,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对这?种东西成瘾。”
“因为生?活太累了,没有这?个不行。我做牛做马给神经联合打工,总得休息一会吧。”
容枞慢慢的吸了口烟,反问巫欲然道:“这?不和你的是一个道理?吗?”
巫欲然皱了皱眉。
他不抽烟,怎么会和容枞的是一个道理??
容枞盯着他看了一会,慢悠悠的笑了一下。
他说:“也许是我们的工作让你太累了,Visible。要知?道,你现在的状态和我的患者可没有区别。请你谨遵医嘱,千万离Alpha远一点。”
说完这?话,巫欲然并没有理?他。哪怕容枞是神经联合最好的研究员,也勉强能算他半个上?级。
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巫欲然正?面无表情?的将一个Alpha割喉,就在他准备把路过的容枞也灭口时,容枞突然问他,要不要加入我们神经联合。
他告诉巫欲然,神经联合表面上?只是一家医疗药物公司,但它同时也是联盟最大的财团。
他们缴纳着高昂的税款,垄断了所有AO必须的抑制剂,只为自己心中即将到?来的乌托邦。
“什么乌托邦?”
巫欲然冷冷的问。
“Alpha和Omega都是进化不完全的物种。”容枞告诉他:“我们的理?念是整个族群的进化。Omega不需要腺体,同理?,Alpha也不应该拥有居高临下的信息素。”
不知?道这?句话哪里触动了巫欲然,又或者是上?天注定,从?痛苦人生?中回档的巫欲然必定选择走向另一条路。
不过此时容枞可不像当年那样耐心解惑。见巫欲然完全不听,容枞也懒得多问。
Omega总是愚蠢的把信息素成瘾称为爱情?,严重的甚至会给自己制造出幻觉,骗过自己的大脑,塞入一段他们有美好的虚假记忆。
前?面刚刚那个病人就给自己和另外一个Alpha捏造了一对青梅竹马的人设。
现在他可能醒了,也可能一直没有。
容枞叹了口气,脱下白大褂收拾好器材。
准备出门的时候,他看了一下巫欲然面前?那个便利店的塑料袋,说:“袋子不要的话我一起?带走了。”
巫欲然点了点头,于是容枞看着他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放好。拿空药盒之后突然听见一声属于金属的脆响,巫欲然愣了一下,再次伸了手。
凹凸的纹路从?他掌中掠过,巫欲然指尖一顿,把那个东西拿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