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
“卓祁不在京城。”
“在哪里?”
陆淮冲着她身后扬了扬下巴,道:“在你身后。”
话落,王柳猛地转过身去,只见卓祁从帘子后面缓缓走出,面容冰冷地望着她。
王柳站起身来,指着陆淮: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你说的这么不念旧情,野花哪有家花香啊。”陆淮扬起一抹笑,如实告诉她:“这只是我们计划中的一环。”
就在王柳再次开口之际,卓祁走了过来:“坐吧王姑娘,我们不会伤害你,但也请你如实告知。”
他示意陆淮往旁边挪了些,自己挨着陆淮坐下,没有客套与前戏,直奔正事:“古阳县是怎么回事?你到底是不是李琛的人以及李琛勾结谋逆的证据。”
他自顾自地倒了杯茶,轻抿一口:“我们知道你是沈皇后的人,不要想着不开口,不然我有法子叫你开口。”
一串话语如连珠炮般,能砸死人。
王柳咬着唇,在陆淮与卓祁的双层威严中,徐徐从头道来。
王柳的本名就叫柳絮,自小便不受人待见,这点与她说的没错。幼时便被父母卖去了京城的一所青楼做清倌人,但因长相在一众女子里拔尖,被心仪的男子欺骗,既没有赎她出去,也没了清白。
自此她便收心锁爱,做起了红倌人,只要她一挂牌,京城上下多少名门贵族的公子便争着要她,一日接着一日,日子倒也舒坦。
几年前的一个冬日,寒风凛冽,呼啸着席卷京城。王柳做错了事,被客人泼了热茶伤了脸失了价值,老鸨将她连夜赶了出去,留宿街头。
那日的寒风如尖锐的刀子,大到足以要了她的命,也是在这日,她遇到了改变她一生的女子——沈皇后。
“这么冷的天,姑娘怎么自己在这?”
“姑娘若是没去处,那边留在沈府吧,我不喜学武功,姑娘可否护我?”
沈皇后当时还是未出阁的女子,捡到她后将她带回,命王柳做她的贴身侍女,自此,她便为沈皇后效力,愿为她铲除一切。
王柳眼里闪着泪花,仿佛又回到了初见沈皇后时,她一袭红衣,暖了她早已冻僵的手,暖了她对生的希望。
卓祁静静听着,心中百感交集。在王柳抬手擦拭泪水的空隙,问道:“古阳县,王自谦的妹妹,也是沈皇后命你去的?”
王柳点点头,道:“阿淑担心燕王殿下做出什么来,给我安排身份,暗中观察,将情况汇报给她。”
“所以那日,你先是回了趟京城,又在沈皇后的指示下去了北疆来了怡春楼?”